碎石砸在地面，火光重新炸开，时间开始流动。
沈知律猛地抽回手，掌心还残留着金血的温度。她后退一步，脚踩进阵纹裂缝，身体本能地摆出防御姿态。就在她抬眼的瞬间，烟尘中一道猩红身影腾空而起，六只骨爪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地面裂开，上百道黑影从缝隙里爬出。它们没有脸，身形扭曲，指尖全化作利爪，直扑她的胸口。怨气冲天，灵气护盾刚升起就被腐蚀成灰。
顾长歌反应极快，机械义肢立刻充能，光炮对准最近的怨灵开火。可那黑雾一卷，炮口焦黑冒烟，整条手臂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他骂了一声，强行重启系统，但义肢表面已出现裂纹，魔气正顺着金属纹路往里渗透。
“沈姐！撑住！”他大喊，用残存的动力挡下侧面偷袭。
沈知律没时间回应。一只怨灵已经扑到面前，骨爪距离咽喉只剩寸许。她抬手去摸银戒，准备以血引动逆律之痕——可就在接触的刹那，戒指突然发烫，一股热流从指间冲上手腕。
眼前景象变了。
那只扑来的怨灵动作僵住，双臂猛然张开，形成弧形屏障。紧随其后的三只怨灵也停下攻击，转身面向外圈，将她围在中间，像一道人墙死死挡住后续攻势。
她愣住。
这不是她下的指令。
她低头看银戒，表面阵纹闪过一丝微弱红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那光转瞬即逝，但她清楚感觉到，刚才那一击不是靠她发动的逆律之痕，而是戒指自己做出了反应。
“它们的眼睛……”顾长歌喘着气喊，“有阵母族纹！”
沈知律立刻扫视四周。每一只怨灵的手腕内侧都刻着断裂的图腾，线条残缺却熟悉。那是二十年前灭门案中失踪的族人标记。这些人没有死，而是被幽无影炼成了怨灵容器。
她喉咙发紧：“原来你们也被当成了兵器。”
冷笑声从上方传来。
幽无影悬浮半空，猩红斗篷翻卷如血浪，脸上烧伤疤痕在火光下显得狰狞。他盯着沈知律，声音沙哑：“小阵母，你连自己族人的怨念都控制不了，还妄想破局？”
沈知律不答，手指按在银戒上。她试着调动精血，可戒指毫无反应。刚才那股力量来得突然，去得也快，现在只剩下余温。
“它自动触发了。”她心里明白，这和以往不同。从前每次使用逆律之痕都要割破手指，用血引动规则逆转。但现在，她什么都没做，能力却自行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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