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盏叮当响:“三成啊!兄弟们!咱们这些年,什么时候正经交过税?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自己留着,买田置地、锦衣玉食不好吗?凭什么要白白送进那些阉人的口袋?”
“啥?三成税?”其中一个叫王二麻子的行首嗓门一下子拔高,拳头攥得咯咯响,
“这不是明抢吗!咱们织工累死累活织一匹缎子才赚几个辛苦钱?他们张嘴就要三成?”
“就是!这要是真征了税,咱们的作坊迟早得关门,到时候兄弟们都得喝西北风去!”
唯独张老栓没跟着起哄,他盯着刘三的眼睛,缓缓道:“三哥,朝廷要征税,总是有法度章程。咱们要不先找官府说说理,探探口风?总不能……”
“说理?”刘三嗤笑出声,指着张老栓的鼻子,“老栓啊老栓,你真是老糊涂了!万历二十九年那回,咱们跟税使说理,结果呢?”
“不止我被关了大牢,兄弟们被打得头破血流!你跟那些没根的东西说理?你信不信他直接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李秃子连忙问:“那三哥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咱们得跟朝廷掰掰手腕!”刘三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申家、徐家那些士绅老爷们都发话了,说是要像万历二十九年那样,再闹一次!”
“这次不止咱们苏州,松江、常州、杭州等地的同行都会一起动手,城里的粮铺、盐号明天就关门,织坊后天开始停机,先辞退一批闹得凶的织工,把水搅浑!”
张老栓脸色骤变,往后退了半步:“三哥,今时不同往日啊!去年苏州城可是来了不少禁军,城里还有锦衣卫,万一闹大了……”
“怕个球!”王二麻子打断他,梗着脖子道,“朝廷还能把咱们几万织工都杀了不成?”
“再说了,此事背后,那几位老爷可都知情,不止我们苏州,松江、常州、杭州都会动手。到时候东南一乱,朝廷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跟咱们这些小民计较?”
刘三点点头,附和道:“二麻子说得对!新年在即,织工们都等着工钱回家买年货、给孩子添新衣裳。等到时候,城里粮价飞涨,盐铺关门,工钱又发不出——你说,这帮人会干啥?
咱们只需轻轻一推,火自然就烧起来了。我们只是顺应民心罢了!”
他环视众人,眼中满是贪婪,语气陡然低沉而诱惑:“富贵险中求。干,还是不干?”
“干成了,咱们兄弟吃香的喝辣的,奴仆成群,良田千顷;若是不干,再过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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