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姐,不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
谢芝娘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当年谢德昌去世的时候她虚岁才五岁,四五岁的孩子还不懂事,爹爹去世是个什么意思,她那时候还不大明白。
等到后来长到明白生死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对于父亲的记忆又已经慢慢浅淡了。
对于谢德昌这个爹,谢芝娘知道爹在世的时候家里很好,爹对娘和姐姐哥哥和自己也很好,但再多的情绪和感情,就没什么了。
大姐要招赘这件事,芝娘一直没有表现出任何激烈的情绪,看不出她对于家里要多一个姐夫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她看着姐姐忙完放下笔,接过丫鬟春儿端进来的热水洗脚,白生生的脚泡在加了两次热水的铜盆里,激得谢九九忍不住浑身一激灵,累了一天的疲倦瞬间就散了大半。
“大姐,裴元那个人,你喜欢吗。”
“嗯?”
谢九九正泡脚泡得舒服,突然听妹妹这么一问,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在问什么。
“一直没说话,我还以为你挺满意这事呢,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我觉得那个人……”谢芝娘抿着唇,舌尖忍不住去舔贴着牙龈刚长出一点点的门牙。
随即想起来娘和哥哥唠叨过好多次,说长牙齿的时候不能舔,舔了长出来的牙齿就是龅牙,又把舌头给缩回去了。
伸手从摆在床边小几上的攒盒里拿了粒梅子含着,一边嘬梅子的味道一边犹豫,想了半天才继续说:“我觉得他太好了,跟族里那些人不一样。”
七八岁的孩子找不到更合适的词,也挑不出能做比较的人,想来想起只能拿族里那些人来对比。
“族里那些人说我们跟他们是一家子,他们都是为了我们好。可为了我们好,却总要拿我们家的银子。”
芝娘是家里最小的,那几年家里生意平稳年成也好,谢德昌每年过年前都要给三个孩子攒一个小小的金器。
到谢德昌去世前,芝娘有一个金的平安锁,一个金脚镯,一对金镶珍珠的金耳环,还有一套金子打的小碗小筷子。这些东西芝娘自己收着,过段时间就要拿出来看一看。
这样的金器,这三年家里就再没有添过了。是因为守孝,也是因为家里的银钱进项越来越少了。
“裴元……裴郎君跟姐姐刚定下亲事,他没说那些好话,但做的事却都是为了家里好。二哥说他有大才,他的功课有什么不懂的,一问他就能说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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