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自持身份的宗师,受众人尊崇追捧,早已习惯碾压对手的体面取胜,李逸这番看似退让,实则极尽调侃的阴阳怪气,字字句句都戳在他的自尊之上。
果不其然,听闻此言,墨守拙脸色铁青一片,胸中怒火翻涌,几乎怒发冲冠。
“村正此言,未免太过小觑于人!”
他沉声厉喝:
“武道切磋,当堂堂正正以诚相较,岂能如此儿戏戏谑,刻意折辱他人!”
李逸嘴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笑意。
这老家伙可能一辈子,顺风顺水惯了,从未受过这般挫败与调侃,几番进攻无果频频落于下风后,心态早已滋生裂痕,乱了方寸。
随即,他收敛脸上戏谑笑意,神色渐沉,语气也郑重几分:
“义安盟诸位千里远道而来,虽非登门交好,但我观诸位行事有度,并非大奸大恶祸乱一方之徒。”
“我劝诸位就此折返,莫要再被人当作棋子,无端卖命,所谓天下第一的虚名,我从未自诩,也从未在意。”
“早前我斩杀过一名鱼肉百姓的盐官,此人乃是当朝左相刘明的亲侄儿,今日言尽于此,信与不信,听与不听,皆在诸位本心。”
墨守拙眉眼低垂,陷入沉沉思索。
一路走来,安平县城安居乐业,大荒村民生繁盛,处处与坊间传言的凶戾乱军之地截然不同,李逸一众虽是被朝廷定义为乱军,却从未侵扰百姓,也未曾为祸一方。
其实踏出丰州地界后,他心中便早已生出蹊跷。
丰州境内人人传得沸沸扬扬,恶名滔天的秦州乱军,在其余州郡却极少有人提及。
如今听闻李逸所言,他瞬间豁然通透,这分明是有人忌惮大荒村的崛起,看中了义安盟的武道实力,刻意散播谣言,想借刀杀人利用他们来铲除异己。
此前他便隐隐疑惑,丰州郡官为何会对千万里之外的一场山村之乱格外上心,还刻意提点,如今想来,朝堂之人最擅长玩弄心计操纵人心,从头到尾,他们都是被算计的棋子。
场上二人看似没有惊天动地的惨烈厮杀,可在场众人皆是习武之人,一眼便能看透战局本质。
自交手以来,墨守拙步步受制全程处于下风,任凭他如何变招突破,强攻破局,始终无法打破僵局占据上风。
反观李逸,自始至终从容淡定地游刃有余,进退有度,攻守随心。
这般悬殊的战局,对义安盟众人而言,无疑是巨大的心理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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