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渊缓缓点头：“没错。”
“盘古开天、女娲造人，上古所有创世神迹，无一不是借助混沌本源。混沌生阴阳、化五行、衍万物，是一切天地的源头。我不敢妄想复刻上古诸神那般，一朝开辟大千乾坤，于是便退而求其次，想借混沌之力催生出一方完整的小世界，再慢慢推演、扩张，最终自成一界，彻底脱离天道掌控。”
我默默听着，心底五味杂陈。
这套理论是他独自主研神话、推演天地得出的路数，世间无人能验证对错，也无人敢复刻他这般疯狂的尝试。
我直视着沈归渊：“沈宗主，既然你创世失败，为何还要处心积虑把我们和探神手全都引到这里？是想拉我们给我陪葬？”
从客栈截杀、半路挑衅，再到一步步引诱所有人踏入这片秘境，全是他布下的局。我始终想不通，他费尽心思，只为找人陪葬，未免太过徒劳。
沈归渊带着几分玩味地问道：“如果，我说是呢？”
我淡淡应声：“也说得通。自古枭雄落幕，从无黯然离场，逆天一生，本就该有万千豪杰陪葬。”
“也只有这般轰轰烈烈的结局，才配得上你妄图创世的枭雄身份。”
沈归渊放声大笑：“你这番话算不上奉承，却说到我心坎里，这个马屁我听得舒服。”
没等我接话，他骤然话锋一转：“王夜，你相信人在临死之前，会彻底幡然顿悟吗？”
这个问题其实很现实。人快死的时候想通透，太常见了。
当真的走到生死边缘、命数将近的那一刻，这辈子追过的名利、争过的输赢、放不下的执念，都会一瞬间变得不值一提。极致的绝望和虚无，会让人彻底抛开所有浮躁和伪装，老老实实回头审视自己的一辈子。过往的所有选择、遗憾、对错，都会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过一遍，心境会在这一刻彻底发生变化。
而人临死前的心态转变，大多只有两种极端。
第一种，是彻底想开、彻底放下。
人活着一辈子，争地位、争实力、争输赢、争对错，为执念折腾半生，为恩怨互相算计。可真到了临死那一刻，所有外物都会瞬间清零。修为再高、名头再响、算计再精，也带不走一分一毫。
这种人临死前回头一看，瞬间就懂了：自己这辈子争来争去，其实都是在跟自己较劲。那些放不下的仇恨、不甘心的遗憾、拼尽全力的执念，放在生死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他们不会怨天、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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