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儿子那张因剧痛和极致恐惧彻底扭曲变形,糊满血泪污物的脸,听着那一声声如同钝锯割心般的惨嚎。
一股混杂着原始舔犊本能的疯狂和滔天恨意的血气,“嗡”地一下,烧干了他的理智,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抓起地上那把冰冷刺骨,带着血腥气的厚背猎刀。
刀柄上的寒气像是顺着手指往骨头里钻。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着一种扭曲的狠厉决绝。
双手握住刀柄,刀锋闪着一溜临死前的寒光,朝着自己左脚踝后侧的脚筋所在位置,用尽所有力气,狠狠切割了下去。
“呃——啊——”
凄厉到如同厉鬼被投入油锅般的惨叫,瞬间撕裂了张老根的喉咙。
骨头缝隙深处传来,直达灵魂的剧痛让他眼前爆开无数乱舞的金星。
浑身触电般猛烈痉挛起来。
这一刀下去,又狠又深,不单是脚筋被彻底割断,连带着旁边一根筷子粗细的肌腱和血管,也给锋利的刀刃豁开了个大口子。
暗红色的、带着体温的粘稠血浆,像被压扁的泉眼般汩汩涌了出来。
瞬间染红了他那打着补丁,沾满泥土的灰黑棉裤脚底。
林阳站在一旁,咂了下嘴,居高临下看着老家伙自残,语气带着点“赞赏”,像是在点评一头上道的牲口:“啧啧,真没瞧出来,你个老梆子下手对自己都这么毒辣痛快。这一刀,筋是挑断了,血管也开了瓢。”
“另一刀悠着点力气,别真把自家这点脏血全放干了。”
“到时候你们爷俩在这荒山野岭失血过多蹬了腿儿,阎王爷把这糊涂账赖在我林阳头上,老子可不认这口黑锅。”
他说得轻描淡写,就像在谈论今天这场冬夜的风够不够冷。
这话砸进张老根因剧痛而嗡嗡作响的耳朵里,却如同古刹里的洪钟猛震。
林阳……没打算现在就要他们的小命!
还有活路!
求生的火苗如同冻僵前的最后一点暖意,瞬间压倒了蚀骨挖髓的剧痛和巨大的屈辱。
张老根咬碎了嘴里残存的后槽牙,血丝瞬间布满浑浊的眼球。
他瞪着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自己那只没着没落的右脚踝。
心一横,眼一闭!
枯柴般的手指死死攥紧那冰冷滑腻的刀柄,刀锋再次带着一往无前的狠绝,朝着自己的右脚踝后侧,狠狠割下。
“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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