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实捧着个布包从人群里挤出来,布上沾着点泥土,里面是刚摘的碧叶兰,花瓣上还带着晨露。
“少爷,这花泡水喝能安神,路上带着,想家了就闻闻。”
连平日里总躲着他们家的三婶娘,也塞来个油纸包,里面是自家做的芝麻酥,嘴里念叨着。
“在外头别受委屈,受了委屈就回家”。
人群外,凌霸天远远站着,穿件半旧的灰布衫,双手背在身后,没过来,只是望着马车的方向,眼神复杂得像揉皱的纸。
凌峰站在他身后,手里捏着根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划出深深的沟。
“时辰差不多了。”凌振南抬头看了看天色,雾已经散了些,露出淡青色的天。
“青岚宗开山门有规矩,午时前必须到山门外,误了时辰可就进不去了。”
凌尘最后抱了抱父母,把锡罐塞回母亲手里:“粥留着您和爹喝,我走了。”
他转身登上马车,车帘落下的瞬间,瞥见母亲用袖子飞快擦了擦眼睛,父亲背过身去,肩膀微微耸动,像被风刮得摇晃的老槐树。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将熟悉的城郭、熟悉的人影渐渐甩在身后。
长亭的铜铃声越来越远,最后混在晨雾里,听不真切了。
“凌少爷,您坐稳了。”车夫扬鞭轻喝,青鬃马嘶鸣一声,加快了速度,马蹄踏在黄土路上,溅起细小的尘。
出了青阳城,道路渐渐崎岖起来。马车在山道上颠簸,车板发出“咯吱”的响,凌尘却没闲着,从行囊里取出《青岚杂记》翻看。
竹简上的字迹被摩挲得发亮,记载着从青阳城到青岚宗山门有三百里路,中途要经过黑风岭——那里山高林密,常有山贼出没,是最危险的一段。
“护卫大哥,黑风岭最近不太平?”他掀开车帘问,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飘起。
左侧的护卫叫凌忠,是个憨厚的汉子,脸膛黝黑,摸了摸腰间的刀:
“前阵子是有几个小贼,不过上个月被城主府的兵清剿了,应该没事。凌少爷放心,有俺哥俩在,保准让您顺顺当当到山门。”
他拍着胸脯,肌肉在劲装下鼓起。
话虽如此,凌尘却没放松警惕。
前世他去青岚宗时,就在黑风岭遇到过伪装成樵夫的山贼,虽没伤到他,却耽搁了时辰,差点错过了入门时间。
他指尖在竹简上划过“黑风岭有暗哨”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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