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风停了。
那张被撕成两半的支票孤零零地躺在石桌上,被风一吹,打了个卷,最后落在了那卷蓝白土布旁边。一贵一贱,一废纸一宝物,看着讽刺。
秦淮茹把算盘装进布袋子,那动作轻柔,生怕磕碰了。她没看皮尔·卡丹,也没看那个脸色铁青的翻译,只是端起已经凉透的大茶碗,抿了一口茶叶沫子。
“痛快。”秦淮茹低声说了句。
傻柱在旁边嘿嘿直乐,这就是咱四合院的内当家,平日里看着抠搜,关键时刻那是真敢亮剑。
皮尔·卡丹看着眼前这群中国人。
没有想象中的懊悔,也没有贪婪。
罗晓军把烟蒂扔在地上踩灭,扫了一眼皮尔·卡丹。他知道,老头在等台阶。生意场上,撕破脸容易,把脸再粘回去难。
“卡丹先生。”罗晓军开了口。“买卖不成仁义在。既然买断这路走不通,咱换条道?”
翻译还在那运气,皮尔·卡丹却摆了摆手。老头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脸上的震惊散去,眼神重新变得算计起来。
“换路?”卡丹看着罗晓军。“除了买断,我看不出你们这破厂子还有什么路可走。没有我的渠道,你们的衣服出不去北京城。”
这是实话,也是威胁。
娄晓娥笑了。
她从石桌下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这东西她一直压在手底下,就连刚才秦淮茹发威的时候,她也没拿出来。
“本来不想走这一步的。”娄晓娥把文件袋推过去,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但既然您想把我们的根买走,那我也只能把这‘嫁妆单子’亮亮了。”
“嫁妆?”翻译一愣。
“对,嫁妆。”娄晓娥身子前倾,盯着卡丹,活脱脱当年在四九城里那个意气风发的大小姐。“我们不卖身,我们只招婿。”
罗晓军在旁边差点笑出声。这比喻,绝了。
翻译磕磕绊绊地把这话翻给卡丹听。老头的眉头挑得老高,伸手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纸。
不是简单的合同。
是一份名为《中法合资·晓娥·卡丹时尚中心意向书》的策划案。
全英文,打印得很漂亮。
“第一,我们不出售品牌,我们出资成立合资公司。”娄晓娥的声音很稳,条理清晰,显然早已烂熟于心。“红星厂出地皮、厂房、技术工人,还有‘晓娥·源’的品牌授权,折算股份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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