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机场的跑道上,CA932次航班的轮胎在水泥地上摩擦出一股青烟。
机舱门打开,北京深秋特有的干冷空气灌进来,带着股煤烟味和尘土气。这味道不比巴黎的香水好闻,却让罗晓军觉得肺管子都被熨平了。
“到了。”罗晓军拎起行李架上的黑皮箱,那是赵四海的宝贝,里面装着几把大剪刀和没用完的半匹云锦。
赵四海跟在后面,眼镜片上起了一层雾。这老裁缝脚一沾地,整个人还在晃悠,显然是没倒过时差,嘴里还在念叨:“那帮法国佬真不经吓,咱们还没出全力呢,怎么就跪了?”
娄晓娥走在最后。她换回了一身素净的羊绒大衣,没戴墨镜,也没摆架子。只是那双眼睛比走的时候亮堂太多。
三人刚走到接机口,人群里突然响起一声响亮的吆喝。
“来了!来了!都给爷让让!”
只见何雨柱(傻柱)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扣子扣得严丝合缝,手里举着一条红底黄字的大横幅,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热烈欢迎国际著名服装大师娄晓娥同志、著名企业家罗晓军同志凯旋回京!”
这横幅不仅大,还土。在全是灰蓝工装的人群里,红得那是相当刺眼。
周围的旅客纷纷侧目,还以为是哪个文工团下来慰问演出的。
娄晓娥脚下一顿,脸腾地一下红了,恨不得转身钻回安检口去。
“这傻柱子……”罗晓军乐了,把烟叼嘴里没点,大步流星走过去,“何师傅,您这是要把咱们架火上烤啊?怎么没把锣鼓队请来?”
“嘿!你别说,我还真想请来着!”傻柱把横幅往秦淮茹手里一塞,上来就给罗晓军胸口擂了一拳,“这不是怕动静太大,把咱们院儿给震塌了嘛!怎么样?洋鬼子那儿的饭菜吃得惯吗?我就说那什么鹅肝肯定没咱们卤煮地道!”
秦淮茹站在旁边,手里攥着那条尴尬的横幅,眼圈却是红的。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见娄晓娥走过来,这个平日里要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女人,突然有些手足无措。
“晓娥……”秦淮茹嘴唇哆嗦着,“电视……电视上说了,那是给咱们争光了。”
娄晓娥没说话,走上前,一把抱住了秦淮茹。
这拥抱很用力。没有巴黎那种贴面礼的虚伪,全是实打实的肉碰肉,心贴心。
“回来了。”娄晓娥在秦淮茹耳边轻声说,“东西带回来了,路也铺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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