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娄晓娥笑了,眼角虽有细纹,却比那云锦还要生动,“咱是从四合院里走出来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T台还能比当年的批斗台更难走?”
她看向赵四海:“老赵,帮我改一下腰线。收紧半寸。”
赵四海张大了嘴,半天才反应过来,狠狠拍了一下大腿:“得嘞!我说怎么看那模特数据觉得别扭呢,这衣服的魂儿就在你身上!我这就改,五分钟!”
皮埃尔也活了过来,他哆哆嗦嗦地翻出化妆箱:“妆……妆得改。不能用那种妖艳的画法。要……要大气。”
“不用那些油彩。”娄晓娥走到水池边,捧起冷水,一把洗掉了脸上为了应酬而画的精致妆容。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露出了原本的肤色。有些苍白,但真实。
她从手包里摸出一根木簪子。那是父亲留下的老物件,不值钱,就是块阴沉木,黑得发亮。
她将长发简单挽起,用木簪一插。
干净,利落。
“换衣服。”娄晓娥下令。
十分钟后,准备间的门帘被掀开。
罗晓军不由得屏住了气。
娄晓娥没有穿高跟鞋。她赤着脚,踩在凉沁沁的水泥地上。那件红色的云锦吉服裹在她身上,不再是一件单纯的展示品。
收紧的腰线贴着身,显出她丰润的身段。背后的金线凤凰顺着她的脊背延伸,随着她的呼吸,翅膀微微起伏。
她没有年轻模特的完美比例,没有那种扎眼的青春气。但她往那一站,就是一种山河岁月。
“怎么样?”娄晓娥问。
罗晓军走上前,单膝跪地,帮她整理了一下裙摆。
“美。”这个平日里糙惯了的汉子,此刻声音有点哑,“比咱们结婚那天还美。”
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磁带,递给旁边的音响师——那是皮埃尔找来的熟人。
“待会儿别放那什么摇滚了。”罗晓军说,“放这个。”
“这是什么?”音响师一头雾水。
“北京的声音。”
……
前台,卢浮宫玻璃金字塔下的秀场。
林承德坐在第二排,晃着红酒杯,脸色阴沉。十分钟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那个中国团队的展示区依旧一片漆黑。
“看来是赶不上了。”他对旁边的伊莎贝拉·杜兰假惺惺地叹气,“这群人就是太儿戏。没有契约意识,连个备用方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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