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巴黎的日子,定在一个阴沉的清晨。
天色灰蒙,像是被一块湿透的旧棉布盖着,压抑又沉闷。四合院里没有举行任何欢送仪式,安静得有些反常。缝纫机的嗒嗒声第一次在清晨缺席。
秦淮茹站在屋檐下,眼睛红肿,显然一夜未眠。她没说一句多余的嘱咐,只是将一个军绿色的帆布行李袋递给娄晓娥。
袋子是她亲手缝的。布料是托人从部队里搞来的,厚实耐磨。针脚密得像机器压出来的,在关键的受力点,她反复加固了三四道。这种结实程度,用刀子划都得费半天劲。
“姐给你在里头缝了个夹层,贴着身子。重要的东西放那儿。”秦淮茹的声音有些沙哑。
傻柱闷着头,从厨房里提出两个沉甸甸的铝饭盒,硬塞到罗晓军手里。
“酱牛肉,自家做的咸菜疙瘩。”他梗着脖子,眼神却瞟向别处,“外边的玩意儿吃不惯。路上垫吧垫吧。”
饭盒温热,显然是刚从锅里拿出来的。
院子里的妇女们都默默地站着,没有叽叽喳喳的喧闹,只是用最朴实的目光,目送着他们。这无声的送别,比任何言语都重。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这场为了夺回民族脊梁的远征,就在一袋行囊,两盒饭菜,和几十道沉默的目光中,拉开了序幕。
傻柱骑着他的宝贝三轮车,一路将两人送到火车站。
车轮碾过清晨的街道,碾过熟悉的胡同口,碾过这座城市刚刚苏醒的脉搏。
罗晓军将那个装着手稿、铜钥匙和坐标图的公文包紧紧夹在腋下。那里面,是过去几十年的恩怨,是未来几个星期的战场。
到了机场,巨大的轰鸣声与熙攘的人潮,瞬间将四合院的安静冲刷得一干二净。这里是另一个世界,一个通往未知的入口。
办完所有手续,在安检口前,秦淮茹和傻柱停下了脚步。
秦淮茹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紧紧抱了一下娄晓娥。力道很大,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力量都传过去。她很快松开,转过身,用手背飞快抹了下眼睛。
傻柱看着罗晓军,嘴唇动了动,最终也只是重重点了下头,说了一句:“到了,给家里拍个电报。”
娄晓娥深深看了一眼他们,又回头,目光穿过人群,望向北京城的方向。那眼神里,不再有离别的感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转过头,看着罗晓军,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
“这次,如果不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