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厚重的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那片幽暗与沉重。
娄晓娥站在清晨的薄雾里,阳光穿透雾气,却没有带来一丝暖意。
师姑那番泣血般的话,那枚滚烫的铜钥匙,像烙铁,在她心里留下了一个永不磨灭的印记。
脊梁。
原来她要寻回的,不只是父亲的遗物,更是几代中国裁缝,失落在海外的脊梁。
她正要迈步,去找不远处树下等待的罗晓军,刺耳的刹车声却划破了东郊民巷的宁静。
几辆黑色的伏尔加轿车,不知从何处冒出,呈一个半圆形,蛮横地堵住了整条石板路。
车门齐刷刷打开。
林承德从中间那辆车上走了下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考究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脸上那份温文尔雅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他的身边,站着两个金发碧眼,身材高大的外籍男人。那两人穿着紧身的黑衣,眼神阴鸷,太阳穴微微鼓起,一看就是练家子。
教堂门口肃穆的氛围,瞬间被这股充满压迫感的气焰冲得烟消云散。
娄晓娥站定,目光平静地看着来人,心里再无一丝波澜。
果然来了。
“娄女士,看来您已经见过了沈清禾女士。”林承德开口,语气不再客气,带着一种摊牌后的傲慢,“那我也就不绕圈子了。”
他从身边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全是英文的文件,像丢一张废纸般,扔到娄晓娥面前的石板地上。
“这是我们刚刚和娄文海先生签下的合同。他已经将娄家所有设计手稿的‘名义所有权’,全部转让给了我们。”
林承德微微抬起下巴,眼神轻蔑。
“现在,这把钥匙,你交出来。我们可以看在娄文彦先生的面子上,给你一笔你这辈子都花不完的美元。你和你那个小作坊,可以安安稳稳在北京过一辈子。”
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如果你拒绝……博览会上那些刚刚签下的订单,可能会因为‘产权纠纷’,被无限期冻结。我想,你应该不想让四合院里那几十号人,因为你的固执,丢了饭碗吧。”
釜底抽薪。
何其恶毒。
他不仅要抢走钥匙,还要斩断她在北京好不容易扎下的根。
娄晓娥看着脚下那份充满傲慢与冰冷字眼的合同,忽然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