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自己那辆三轮车。
想起了那堆搞错了颜色,被裁剪成废品的粉色棉纱。
想起了刘婶无奈的脸,和秦淮茹那双写满失望的眼睛。
他一直以为,自己记性好,跑得快,就能搞定一切。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当几十个家庭,上百种布料,每天成千上万件衣服汇集到一起时,靠脑子记,是多么可笑的一件事。
那不是生意。
那是一团即将把他彻底淹没的乱麻。
罗晓军一直静静地站在旁边,看着傻柱脸上的表情,从麻木,到困惑,再到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种豁然开朗的明亮。
“看明白了?”罗晓军递过去一支烟。
傻柱接过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握在手里。他看着车间里那面巨大的分拣墙,眼睛里亮得惊人。
“明白了。”他声音沙哑,却透着十足的笃定。
他不需要懂什么叫管理,也不需要学什么叫流程。
他只需要把邮局的这套法子,搬回他们的四合院。
……
第二天,天还没亮。
傻柱就把自己关在了屋里,叮叮当当地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秦淮茹一早起来,看到院子里所有参与生产的妇女都到齐了,正围着一块巨大的木板,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那块木板,是傻柱连夜用几块旧床板拼起来的。
上面用白色粉笔画满了格子,最左边一列,写着从一到三十的编号。
“刘婶,你家是7号。”
傻柱拿着个本子,从屋里走了出来,嗓门洪亮,脸上再不见昨日的颓丧,带着十足的底气。
他指着木板说:“以后,你们每个人就是一个号。我给你们送布料,单子上写的不是你家地址,是你的号。7号,就是你家,错不了。”
他又从三轮车上拿出几捆五颜六色的布条。
“粉布,就配红条子。蓝布,配蓝条子。扣子,配黄条子。货送到你家,你只要看布条颜色,就知道料子对不对,省得扯皮。”
“活儿干完,我在你家号后面的格子里,画个圈。月底结账,就看这板子上有多少个圈,一目了然,谁也别想赖账。”
一番话说完,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那些妇女们,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震惊。
这个法子,太土了。
可也太管用了。
秦淮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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