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一场看似其乐融融的家宴,在长长的红木餐桌上展开。
精美的菜肴流水般送上,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轻轻晃动。
桌上的人,都在用一种不动声色的方式,打量着这两个来自北京的“客人”。
酒过三巡。
一个打扮时髦,烫着精致卷发,嘴角带着一丝傲气的年轻女人,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调开了口。
“哎呦,这就是大哥的女儿啊?这么多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她看着娄晓娥,话却是对着满桌人说的,“听说你在北京自己开了个小作坊,做童装?真是不容易呀。”
“小作坊”三个字,被她咬得特别重。
秦淮茹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紧。
那女人像是没看到她们的反应,继续笑道:“我们家德兴在香港做电子生意,一年也赚不了多少,换算过来,也就够你们开一百来个那种小作坊吧。哎,男人没本事,真是愁人。”
话音一落,桌上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笑声。
羞辱。
这是毫不掩饰,赤裸裸的羞辱。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娄晓娥和秦淮茹的脸上,等着看她们的笑话。
娄晓娥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她甚至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仿佛对方谈论的,是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但她身边的秦淮茹,却不一样了。
在最初的紧张和愤怒之后,一股莫名的火焰从秦淮茹的心底烧了起来。
她们可以看不起自己,但她们不能看不起“晓娥童装”。
那是晓娥的心血,是院子里几十个女人赖以生存的希望,是她秦淮茹如今全部的尊严和底气。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秦淮茹放下了筷子,站了起来。
她先是对着那个说风凉话的女人,礼貌地笑了笑,然后才不急不缓地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餐厅。
“这位太太说笑了。我们的‘小作坊’确实不大,比不上您先生在香港的大生意。”
桌上几个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以为她这是要服软认怂。
然而,秦淮茹话锋一转,挺直了腰杆。
“不过,我们这个‘小作坊’,上个月刚跟北京百货公司签了独家供货合同。”
“独家供货合同”七个字,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平静的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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