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铺子里一时间只有机芯齿轮轻微的啮合声,和秦淮茹在里屋拨打算盘的清脆声响。
过了好半天,小马才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封信。
信封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边角都磨毛了,看得出来被反复揣摩过无数次。
“罗大哥,我…我有点事,想不明白。”小马的声音很低,带着浓浓的烦恼。
罗晓军这才放下手里的工具,拿起那封信。他没有拆开,只是看着信封上那个有些潦草的收信人地址。
“家里来的?”
“嗯。”小马点了点头,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话也多了起来,“是我爸写的。他…他那个人,一辈子都要强。信里一个字都没说想我,可句句都透着那个意思。”
他开始有些激动地模仿信里的语气。
“说什么天冷了,腿又开始疼了,下不了床。说什么邻居家二牛从部队探亲回来了,给他带了两瓶好酒。还说什么家里的老母鸡又开始下蛋了,攒了一篮子,也不知道给谁吃…”
小马越说越来气,一拳捶在自己膝盖上。
“他就是这个臭脾气!想让我回去看看,就直说呗!非要这么拐弯抹角的!好像我这个做儿子的,一点都不孝顺,非要他三催四请才肯回去一样!”
他一口气说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睛都有些红了。
秦淮茹听见动静,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小马激动的样子,有些担忧。
罗晓军把那封信轻轻推回到小马面前。
他没有帮着分析信里那位老父亲的复杂心理,也没有劝小马赶紧回家。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因为一封家书而陷入巨大矛盾的年轻人,然后,问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你有多久,没给你父亲写过信了?”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轻轻地,却准确无比地戳破了小马那充满了委屈和烦躁的气球。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人都僵住了。
多久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像…自从来京城上班,就再也没主动写过信。
刚开始是忙,觉得安顿下来再说。后来是觉得没什么可写的,工作上的事,怕家里担心,生活上的事,又都是些鸡毛蒜皮。
再后来…再后来就习惯了。
总是等着家里来信。接到信,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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