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妻子脸上那份对完美的执着和对瑕疵的遗憾。
他没有去评判这种执着是对是错。
他只是走上前,拿起那只刚刚被他修复好的,带着金色裂纹的瓷碗,放在了旗袍的旁边。
“那你也来一次‘布料上的金缮’吧。”
他的声音很温和,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娄晓娥看着那只碗,再看看自己手里的旗袍,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对啊。
为什么一定要天衣无缝地去掩盖它呢?
为什么不能让这个遗憾,变成一个新的,独一无二的美呢?
她心里的那个结,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晓军,把我的针线笸箩拿来。”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份雀跃和期待。
罗晓军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进屋,很快就拿出了一个半旧的木制针线盒。
娄晓娥坐在窗边,夕阳的光正好照在她的身上。
她从盒子里,拿出了一副老花镜戴上。这个动作让她自己都有些感慨,岁月不饶人啊。
她打开针线盒,里面各色的线团整齐地排列着。
她的手指在一个角落里停了下来。
那里,有一小卷金色的丝线,是她很多年前从娘家带过来的,一直没舍得用。
她小心地抽出金线,又选了一根最细的绣花针。
穿针引线的动作,对她来说有些生疏了。她试了好几次,才把那根纤细的金线,穿进了更纤细的针眼里。
院子里的人都好奇地围观着。
“她这是要干嘛?自己绣花?”贾张氏撇着嘴。
“用金线?这线可比普通的棉线贵多了吧?这一针一线下去,都是钱啊。”三大爷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成本。
娄晓娥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手里这件旗袍,和那根在指尖闪光的针。
她没有试图去缝合那个勾丝,更没有想去遮掩它。
她以那个小小的勾丝点为中心,开始一针一线地,在上面绣了起来。
她的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笨拙,比不上专业的绣娘。
可她的眼神却无比专注。
每一针落下,都带着她对这件旗袍的回忆,带着她对美的全新理解。
罗晓军没有去打扰她,只是搬了张椅子,安静地坐在她不远处。
他看着妻子专注的侧脸,看着她戴着老花镜,微微抿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