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脏,再也撑不开了。他抱着这把坏了的伞,在雨里蹲了很久,直到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才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地往家走。
路上,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磨掉漆的旧手机,屏幕上“99%”的进度条还亮着,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终于按下了“放弃任务”的按钮。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好像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的声音,很轻,却很疼。可即使这样,他还是把那把坏了的伞抱在怀里,像抱着最后一点不肯放弃的执念,在雨里慢慢走着,背影孤独得像一座孤岛。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家门口的,直到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玄关处父亲许永明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回来了?正好,我刚整理旧物,翻出了你出生时的取名册。”
许悠悠浑身一僵,抱着破伞的手臂收得更紧。他看见父亲从书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泛黄的牛皮本子,本子上“许氏新生儿命名记录”几个字,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陈旧的光。
“我本就对你没多少欢喜,”许永明的声音很淡,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许悠悠刚筑起的、脆弱的平静,“当初给你取名时,我心心念念的是‘许忧忧’,忧愁的‘忧’,总觉得这字里藏着几分我那时的心境。”
许悠悠猛地抬头,雨水未干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他看着父亲,喉咙里像堵了一团烧红的炭:“您……您说什么?”
“没什么。”许永明合起本子,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就是你妈当年死活不同意,说只要我定下‘忧忧’,她就立刻去死。我没办法,只能改成‘许悠悠’,悠然的‘悠’。”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儿子怀里的破伞上,眼神复杂,“虽然我至今对这个名字、对你,都存着几分疏离……但到底还是盼着,你能真如这名字一般,百事无忧,一世顺遂。”
最后几个字落下时,许悠悠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低头看着怀里那把象征着“失败”的破伞,又想起顾怆那句“你这种人根本配不上任何人的喜欢”,父亲的话与顾怆的恶语在他脑海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困在中间,连呼吸都带着窒息的疼。
原来他的名字,从出生起就带着“被篡改的忧愁”;原来他的喜欢,从开始就注定是“被抗拒的执念”。
那天晚上,许悠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从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翻出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盒子,里面除了顾怆的半块橡皮、那张被踩脏的信纸,还多了一样东西——父亲那个泛黄的取名册。他把那把断了骨的蓝白格子伞也放了进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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