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要融化时空,它的质问如同投向宇宙本身的诅咒,“既然这天地本就不仁,视万物为随机涨落的泡沫!既然这规则从根源上就倾斜于强权与偶然!那我为何还要跪拜这虚伪的偶像?!为何不能恨?!为何不能将这腔积累了无尽时空的怨恨,化作焚尽一切的业火?!为何不能——毁灭这孕育了所有不公的温床本身?!”
“毁灭!”它用尽所有力量嘶吼出来,声音扭曲变形,却带着一种诡异而悲壮的感染力,穿透审判台的屏障,引得心海外那无垠的黑暗疯狂翻涌、应和,如同亿万怨魂组成的合唱团在齐声高歌毁灭的圣诗,“将这虚伪的、肮脏的、充满结构性痛苦的宇宙彻底摧毁!让星辰熄灭,让维度坍塌,让所有的意识、所有的物质、所有的规则,都归于最初也是最终的——虚无!让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欺骗、所有的绝望,都在那连‘存在’概念都消亡的绝对寂灭中,得到最彻底、最‘公平’的终结!这才是对这个荒诞世界最极致的报复!这才是超越一切相对公正的、绝对的公正!!”
这番控诉,早已超越了个人恩怨的宣泄,它构建了一套完整而扭曲的、基于极致痛苦经验的黑暗哲学体系。它将自身承受的所有苦难,都归因于外部宇宙(天道)的先天不公与内在规则(世道)的虚伪残酷,从而以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姿态,推导出“毁灭即终极正义”的骇人结论。这是怨恨走到逻辑尽头后产生的、具有可怕感染力与诱惑力的黑色福音。
囚徒死死地盯着秦风,那燃烧的眸子仿佛两个微型黑洞,要将他连同整个审判台都吞噬进去:
“而你!秦风!!吾之半身!!吾之镜影!!”
质问,不再仅仅是毒刺,而是化作了一柄缠绕着过往誓言与无尽悔恨的、锈迹斑斑却依旧锋利的因果之剑,直刺秦风存在的最核心。
“你是否还记得,在九幽那连时间都腐烂的深处,在你我尚未彻底分野之时,我们是如何对着那无尽的黑暗、那施加痛苦的本源,立下的血誓?!‘若得脱困,必以星河为砧板,以众生为鱼肉!要让这诸天万界,亿万兆生灵,都亲身品尝我等所承受之痛苦的亿万分之一!要让这冷漠的宇宙,在毁灭的火焰中战栗、忏悔!’那时的恨,是何等的纯粹!那时的怒,是何等的炽烈!那时想要拉着一切陪葬的毁灭欲,是何等的……真实?!”
一段被刻意尘封的、充斥着业火咆哮、灵魂被反复撕裂又强行粘合的、最惨烈绝望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强行冲入秦风的意识核心,不容抗拒地在他“眼前”重现——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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