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同把门栓架好,他不让开门,就千万不能给任何一个人开门——仔仔细细地叮嘱了之后,他才忧心忡忡地离开。
如今,即便有人砸门,只要不算太过分,门栓也能扛得住。
艾姆斯太太决定装聋作哑,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抚摸着他被汗打湿的脑袋。
“没关系,没关系的,弗朗西斯,这样的日子很快就会过去……”
不只是她,几乎所有人都在这么想:不管是政变还是世俗和宗教的冲突总会很快结束的,因为战神还没有战败,马绍尔一世也没有战死,不管最后是谁赢得了这场混乱的胜利,他总不会摧毁这个国家……
他们只要躲起来,将头插进沙地里,不管是什么样的灾厄,都能从他们的头顶嗖嗖嗖地飞过去。
嗖嗖嗖。
她用嘴拟声。
砰砰砰!
砸门声并未消失,反而越来越大了,似乎不将这扇门锤烂,门外的人不会罢休。
门栓甚至有松动的痕迹,没办法,为了不让自己家的大门被撞开,为了不让今晚一家三口只能敞着大门睡觉,艾姆斯太太深吸几口气,做了个决定:“是谁在外面?”
“我是多纳尔!”
门外传来了粗声粗气的回答:“弗蕾达!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弗蕾达是艾姆斯太太的名字,这个名字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因为她很少见到有可以直呼自己姓名的、亲昵的人了。
而门外的多纳尔显然并不能直呼她的名字——那太放肆且暧昧了。
艾姆斯太太是个有家室的人,这样的称谓让她怒火中烧。
“请您放尊重一些!我是有丈夫的人!也请您离我远一些!不要再骚扰我了!”
她知道那是什么人——一个年轻的、长相粗鲁的、隔壁街陶匠家的儿子,世界没开始混乱前他就试图偷看过艾姆斯太太洗澡,还问她的小弗朗西斯“妈妈的胸脯是什么样”。
平日里艾姆斯太太避他如蛇蝎,可谁知道在这样的时候,这家伙竟敢找上门来。
门外多纳尔顿了一下,重新嚷嚷道:“我知道你有丈夫——我的意思是,你从今天起恐怕没丈夫了!博尔斯·艾姆斯今天在码头找活的时候被教会的人带走了!”
“……什么?”
艾姆斯太太的心头咯噔一下:“你话说清楚些!”
“那就是我想说的……你的丈夫让教会的人带走了,你想知道更多的细节吗?把门打开……我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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