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对那个无辜孩子沉甸甸的悲悯。
她的目光扫过小姨和姥姥,语气清醒又沉痛:“当初沈元朗可是在我面前,红着眼睛,赌咒发誓,声泪俱下!说晓光是他兄弟唯一的骨血,是他的责任!说要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待他,给他最好的生活,哪怕牺牲一切也坚决不负梁光英的托付!”
杜知知的语气变得尖锐,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和讽刺:“牺牲什么?牺牲我的工作!牺牲我的积蓄!
但凡我流露出一丝不情愿,那就是‘小气’、‘自私’、‘没有觉悟’、‘不配当军嫂’!
大帽子一顶接一顶地扣下来!好像我不把骨头渣子都榨出来奉献给梁晓光,就是天大的罪过!
他沈元朗慷我之慨,报他的恩情,倒成了情深义重的楷模!而我,就成了他嘴里那个不懂奉献、拖后腿的恶人!多少人在背后戳我脊梁骨,骂我杜知知自私自利,没有军嫂的觉悟?!”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杜紫英听得呼吸都急促起来,满脸怒容。杜老太太的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杜知知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冷意更甚:“可结果呢?
宋佳茵一死,他沈元朗所谓的‘责任’和‘重情重义’就成了天大的笑话!像打发叫花子一样,给了晓光那个姥姥黄淑芬一笔钱。听说也就给了一百块!
就把那孩子像丢垃圾一样打发了!打发回那穷乡僻壤,顶着个‘杀人犯儿子’的污名,在亲戚家寄人篱下,看人脸色过活!
沈元朗可曾去看过那孩子一眼?
可曾想过为他正名,洗刷他母亲带来的污点?可曾想过把他接回身边,履行他当初在我面前赌咒发誓的承诺?
没有!一样都没有!”
杜知知的话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他不敢去查逼死宋佳茵的仇人,怕惹祸上身!
他更不敢把晓光接到自己身边,怕影响他攀附马家,怕影响他谈情说爱,怕影响他升官发财!
他沈元朗所谓的‘情义’,只存在于需要牺牲别人的时候!轮到他自己付出,需要承担真正的责任和风险时,他就成了缩头乌龟!当初逼我牺牲时那股满口大义的劲儿呢?如今都喂了狗吗?!”
杜紫英越听越气,她被气的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畜生!王八蛋!嘴上仁义道德,骨子里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当初逼你牺牲时满嘴喷粪,现在轮到自己就装聋作哑!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知知,幸亏你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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