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语气陡然转厉:“今日之局面,非我王伦求朝廷封王,而是朝廷不得不封!
非我梁山需要朝廷承认,而是朝廷需要向我梁山低头,以此来稳住它那摇摇欲坠的江山!
即便没有这齐王封号,我王伦依旧是这山东河北百万军民之主,我梁山大军依旧可以,在这片土地上生息练兵,保境安民!
朝廷的旨意,出得了这东京城,还能出得了多远?
外有金虏磨刀,内有各地叛军趁势而起,朝廷自顾不暇,却还想对我梁山指手画脚,索要钱粮,勒令退兵?
宿太尉,你觉得,这可能吗?”
这番话如同重锤,砸在宿元景心头,也让他身后随员们面如土色。
他们忽然无比清醒地认识到,眼前这位“齐王”,本质上依旧是那个拥兵自重的强藩。
所谓册封,不过是双方在特定形势下,达成的一种脆弱平衡,绝非朝廷单方面的恩赐与收服。
张叔夜在旁,心中暗叹,知道王伦所言句句属实,朝廷那些不切实际的要求,在此刻提出来,不过是徒增笑尔。
宿元景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原本认为,朝廷既然已许下梁山王位,那接下来无论如何,王伦都会给朝廷几分薄面,
此时他下意识地想要辩驳,却发现任何言辞,在梁山绝对的实力和眼前的事实面前,都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
他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声艰难的询问:“那依殿下之见,该当如何?总需给我们双方,或者说给朝廷一个台阶下。”
王伦见他气势已馁,语气稍稍放缓,但依旧强硬:“台阶自然会给。我梁山并非不通情理。
大军可以后撤,但不是撤回青州,我军最多撤入济州,以示尊重朝廷体面。”
“至于赋税、官属名录等事......”王伦并未当场拒绝,而是故做思索状片刻后说道:“这些事皆可谈。但前提是,朝廷须明白,我梁山治下之事,自主之权不容干涉。
具体如何‘谈’,便由我派去的人,与朝廷诸公细商。”
“后撤至济州......”宿元景在心中飞快盘算,虽说朝廷原意是要让梁山兵马撤回青州将军府,但王伦能够答应撤入济州,也算是个“让步”,回去后也算是可以交代。
他知道如今形势比人强,若是为这等小事据理力争也是无益,只得长叹一声,拱手道:
“殿下既如此说,下官便如实回禀陛下与诸公们。若是朝廷答应,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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