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我命好,生了陛下,连带着向家此后都是享不尽的富贵荣华。
叫我也跟着想了许多。”
梁崇月原本是坐在母后床边的,这里不比皇宫,屋子也小些。
母后坐到梳妆台前的时候,梁崇月就换了位置,坐到了母后身后。
还能透过梳妆台看到母后脸上的表情。
同样,母后也能瞧见她。
“母后这是想到了什么?”
其实梁崇月大抵知道母后想到了什么,从前母后也愿意找她闲聊这些事情。
直到她继位之后,母后就渐渐将这些话都收进了心里。
她其实很早就可以独当一面,只是那个时候大局未定,一切皆有变数。
母后总是担心她,她在母后那里也从未真正的长大。
直到她弑父继位......
梁崇月不清楚她的母后有没有哪一刻埋怨过她。
明明她自己手握重兵,距离皇权也就只差一步,却在众目睽睽之下逼死了自己的父亲。
那个在所有人眼里最最疼爱她的父亲。
哪怕她欺君数次,也总是对她高高抬起,轻轻落下的父亲。
......
或许在旁人眼里是这样的,可在她这,她有不得不的原因。
父皇不喜明朗是个女孩,所以父皇有了新的想法。
父皇对她的摇摆不定,就像那些藏在正大光明牌匾后面的册立诏书。
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那不是父皇留给她的惊喜,是父皇随时可以改变主意的权利。
在看到正大光明牌匾后藏着的那些继位诏书时,那块巨大的牌匾像是对她的再一次凌迟。
她每一次坐在那块牌匾之下,就是对她一次无声的讥讽。
讥讽她德不配位,继位不正。
就像是幼时父皇看向她时无声的叹息。
叹息她为什么不是儿子。
叹息她为什么要这么出众。
叹息他为什么没有一个儿子比得过她......
在带着父皇上城墙的时候,她想让父皇看清楚他那些无能的儿子们连和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看那些被她的英勇折服的将士。
看那寂寥到困住她母后半生的皇城,将她驱逐出去的皇城,是那样的恢弘庞大,
如今她回来了,比离开的时候更好,再也没有人敢在她面前张牙舞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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