础心法图谱,要他每天画够一百遍,直到能闭着眼画出每个漩涡的弧度。金属片划过锈蚀的舱壁,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某种虫鸣——这声音在六年里,几乎成了千棺林里唯一的背景音。
“小石头……”张芸迟疑的喊道。
一声极轻的呼唤让他猛地抬头。张芸靠在堆起的帆布上,脸色还是白得像纸,但眼睛里有了神采。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抬手,却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陈石峰扑过去,将早就备好的凝神丹塞进她嘴里,又用布蘸了点凝结的露水,小心地擦了擦她干裂的嘴唇。
“妈,你总算醒了。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张芸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陈石峰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六年前那个需要躲在妈妈怀里的孩子了。灰雾里的煞气滋养了他的煞灵根,也催高了他的个子,现在他比凌昭还高小半头,肩膀宽了,手掌也大了,虎口处甚至磨出了练剑时留下的厚茧。
“我睡多久了?”张芸问道?陈石峰回复说“妈,你都睡六年了……”张芸的声音很哑,像是蒙着层沙,“我睡了这么久?”
陈石峰心里一酸。他知道张芸说的“六年”是真的。铁岩叔那只被灵液灼过的手,现在已经枯得像段老树枝,指甲盖全掉了,露出里面嫩红的新肉——那是时光被强行催熟的痕迹。而凌月手腕上用炭笔做的记号,每隔三个月画一道,现在已经排满了整只小臂。
“您昏迷的第三个月,铁岩叔就发现了这秘境。”陈石峰低声说,“他说这秘境里的时间跑得比外面快,我们在这里待一天,外面可能才过一个时辰。”
张芸闭上眼睛,眉心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晕。那是她的精神力在流转,像水面荡开的涟漪,缓缓扫过整个舱体。当光晕触到角落里缩着的云草时,小姑娘突然打了个哆嗦,右臂上裹着的布条滑落下来,露出一截青灰色的手臂——那截手臂从手肘往下,硬得像块石头,皮肤表面还留着石棺纹路般的印记。
“云草……”张芸的声音颤了。
“她这是几个月前的事。”陈石峰正跟母亲解释。这时凌昭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两只烤得焦黑的虫子。这是他们在灰雾里找到的唯一能吃的东西,像蝉却没有翅膀,烤透了有股坚果味。凌昭接着话茬儿说道,“她是去给张姨您找水喝,才不小心碰了西边那口石棺的灵液。”张芸顿时眼泪就流了下来。“这可怜的孩子!”
凌昭说话时,左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剑上。那是凌无雪用星梭残骸的金属给他打的短剑,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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