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第一次承认,那个总说“再撑撑“的自己,也会有撑不住的可能。
手机又震。
沈大夫的回复是张文档截图,标题栏写着“雁门救助档案“,右下角备注着“创建者:沈明远“。
她刚要打字拒绝,对方第二条消息跟进来:“别用名字,用'星痕计划'——有星痕的人,都不会死。“屏幕蓝光映着她泛红的眼尾,她突然笑了,血珠顺着纸巾边缘滴在地板上,“沈大夫,你这备注该改改,是'有星星的人'。“
夜更深了。
苏筱筱翻出抽屉里最后一罐奶粉,铝罐边缘还留着她上周用指甲划的刻度——这是她掰着手指头算好的,够小禾喝到下批物资到。
传递口的木框被她摸得发亮,她把写满辅食搭配的便签纸裹在奶粉罐外,指腹刚贴上壁画,一阵锐痛从掌心窜到太阳穴。
“嘶——“她咬着嘴唇,看着指缝渗出的血珠渗进壁画纹路里。
从前总觉得这画是块死物,此刻却像有生命般,顺着她的伤口轻轻吸了吸。
随着奶粉罐消失在画中,后颈的冷汗浸透了衣领,可下一秒——
她的舌尖突然泛起一丝甜。
不是奶粉的甜,是温热的、带着奶腥气的甜。
有软软的、带着口水的触感蹭过她的掌心,像小禾的乳牙刚冒头时,总爱啃她递过去的磨牙棒。
她猛地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她“看“见了,小禾攥着奶瓶的小手,指节还带着病后没消的青,却用力得指背都泛白;她“听“见了,小丫头吸奶时“咕噜咕噜“的吞咽声,比任何儿歌都动听;她甚至“感觉“到了,那股从喉管滑到胃里的温热,像团小火苗,把她熬了三天的疲惫都烧化了。
“甜吗?
宝贝,这可是妈妈省下的口粮。“她瘫坐在地,后背抵着老墙,指尖的血在青砖上洇出蜿蜒的红痕。
可她在笑,笑得肩膀直颤,像个终于拿到糖的孩子。
变故来得毫无征兆。
墙面上的壁画突然泛起银光,苏筱筱惊得抬头,就见那些原本褪成灰黄的山峦纹路,正顺着她的手腕往上爬——是星痕!
淡蓝色的光痕像活了的藤蔓,从她被划破的指腹开始,沿着血管爬到小臂,又攀上壁画边缘。
整幅画竟微微凸起,像块要融化的蜜蜡,连带着墙面都跟着发烫。
“咚!“
有东西砸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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