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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拇指摩挲过“若呈予朝廷,孙文远或可入太史令“那句,指节捏得发白。
帐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顾昭迅速把竹简塞进袖中,抬头时已恢复了惯常的冷肃。
赵五郎掀帘进来,手里捧着卷新递来的纸页:“将军,苏姑娘又传东西了......“
顾昭接过纸页,墨迹未干的“古法今用“四个字在月光下泛着暖光。
他展开纸页的手顿了顿,听见赵五郎在旁边惊叹:“这法子......和老医典里的记载......“军帐里的牛油烛芯“噼啪“爆了个火星,顾昭指尖抚过《新医法》上“苏筱筱编撰“五个字,墨迹还带着刚传过来的潮气。
赵五郎凑过来的脖颈在烛火下泛着红:“将军您瞧!
这煮剪刀的法子,和老医典里'沸汤沃器'的图注分毫不差!
原来咱们祖上就有这智慧!“
“不是祖上,是她。“顾昭的拇指停在“编撰“二字上,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了烛火,“她不是赐法,是唤醒。“他想起今早王婆子举着酒精棉片满街跑的样子——老产婆扯着嗓子喊“苏姑娘教的神草布“,可那棉片上分明写着“75%医用酒精“,是她一笔一划抄在纸上传过来的。
帐外突然响起拖沓的脚步声。
孙秀才捧着半卷竹简跨进来时,广袖扫过案角的陶碗,溅出半滴冷透的粟米汤。“将军!“他鬓角的碎发沾着夜露,眼底泛着亢奋的红,“这是在下整理的神明恩赐录——神血落壁、净器活婴、凿井灌田......若呈给朝廷,雁门的功德、将军的英名,还有......“他喉结动了动,“在下的微末功劳,都能刻进史书!“
顾昭接过竹简的瞬间,指尖被竹片的毛刺扎得生疼。
竹简第一简上,“孙文远呈“四个字写得方方正正,墨迹里浸着压不住的雀跃。
再往下翻,“神血“二字刺得他眼疼——苏筱筱为了传十斤盐,在壁画前昏过去三次;“净器“那页画着酒精棉片的形状,可他分明记得她传药时手背上的红痕,像被火燎过的花瓣。
“撕了。“顾昭的声音冷得像雁门关外的风。
孙秀才的脸“刷“地白了:“将军!这是......“
“撕。“顾昭把竹简拍在案上,玄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神明之恩,不在竹片上。“他抓起竹简最末一简,指节捏得发白,“在百姓碗里的热粥里,在活下来的婴孩哭声里,在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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