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游走。
苏筱筱的字在晨光里泛着暖黄,“滴灌”二字旁画了个小水洼,旁边批注:“省水三成,苗活九成。”他想起前日试种的穄子,按她教的浅播密植,嫩芽已经顶破冻土——那是雁门三年来第一片绿。
“点兵。”他突然起身,甲胄相撞的脆响惊得帐外的雪雀扑棱棱飞远,“带三十个精壮,北坡老槐树下凿井。三日内出水,我赏百金;若无……”他解下腰间的虎符拍在案上,“我自缚请罪。”
帐中一片抽气声。
赵五郎急得直搓手:“将军!这大冷天的,冻土硬得像石头,三丈深?再说万一……”
“她教我的,从没错过。”顾昭抓起铁镐走向帐外,雪地靴踩得积雪咯吱响,“去把吴婶阿爹那辈的老人都请来,问老井的位置。”他回头时,眉峰被阳光镀了层金边,“雁门要活,总得信点什么——我信她。”
老院外的吵闹声是在午后响起的。
苏筱筱正蹲在灶前热冷粥,突然听见门板被拍得山响。
“苏丫头!”老马头的破锣嗓子穿透门缝,“你爹欠的债该清了!三天,搬空这破院子!”
她捏着瓷勺的手紧了紧。
父亲走后,催债的人来了八回,可这次……她擦了擦手,推开院门。
老马头身后站着五个壮实汉子,最前头的举着份泛黄的借据,阳光照在“房产抵押”四个字上,刺得她眼睛疼。
“除非我死。”她声音轻,却像块冰砸在雪地上。
老马头的三角眼眯起来,刚要发作,院外突然响起手机的直播提示音。
林薇举着手机挤进来,齐肩短发被风吹得乱翘,直播标题亮得刺眼:“疯女拒搬,称‘壁画会保佑我’”。
苏筱筱盯着镜头里自己泛白的脸,突然笑了。
她转身跑回屋,抓起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再出来时,镜头正对着斑驳的壁画。
“各位,我叫苏筱筱。”她声音稳得不像自己,“我不是神婆,我是雁门八万百姓的粮道。”她指向壁画上模糊的将军像,“你们说我在演?那我问你们——谁能让枯土生穄?”
镜头里,她翻开茶几上的笔记本,前几页贴着照片:雁门雪地里冒出的绿芽,顾昭举着嫩苗的手,指节冻得发红。
“这是三天前,我教他们浅播密植的穄子。”她把手机凑近壁画,“现在,他们正在凿井。”她顿了顿,目光穿过镜头,像穿过两千年的风雪,“三日后,井底会有水声——不信?咱们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