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
墙的另一边,苏筱筱的指尖跟着他的动作轻颤。
她忽然听见墙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是隔壁王奶奶来送早饭了,可她顾不上,眼睛死死黏在壁画里——
穿羊皮袄的陌生人正缩在街角,鹰钩鼻下的胡茬沾着草屑。
那是前日阿木尔派来的细作阿勒泰,腰间还别着半块带血的布巾。
他攥着一把碎纸片,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汉人神明吸娃阳寿”,可此刻却直勾勾盯着井边的人群,喉结动了动,竟鬼使神差走向孙秀才。
“你们真不怕她是妖?”他声音发哑,手里的纸片簌簌往下掉。
孙秀才把刚写完的信小心折成纸鹤,抬头时眼里亮得像点了盏灯:“她传的种子能活,送的药粉能止疮,教的字能让娃认路——你说她是妖,我倒信你是鬼。”他把纸鹤塞进阿勒泰手里,“拿着,给你家阿娘也写封,保准比你这破纸片暖。”
阿勒泰捏着纸鹤站了许久,最终把怀里的碎纸片撕了个粉碎。
他转身时,苏筱筱看见他眼眶泛红,羊皮袄下露出半截褪色的布带——和赵五郎媳妇怀里的襁褓,是同一种蓝。
日头爬到屋檐角时,壁画里的喧嚣渐渐散了。
顾昭抱着一摞信走到井边,把“苏筱筱”三个字又描深了几分。
苏筱筱摸着壁画上的温度,忽然发现那些信的边角都画着小太阳,和她在练习册上画的一模一样。
傍晚时分,老院的槐叶在风里沙沙响。
苏筱筱给壁画擦灰时,指尖忽然触到一片温热——像有人隔着墙,悄悄覆上了她的掌心。
她愣了愣,正要细想,那温度却慢慢退去,只留壁画上的小太阳们,在暮色里闪着暖融融的光。
暮色漫进老院时,苏筱筱正踮脚给壁画掸灰。
竹篾扫帚刚扫过“小太阳”的边缘,指尖忽然像触到活物般猛缩——壁画表层泛起细密的震颤,温度顺着指腹往上爬,烫得她想起顾昭握过她传递的药瓶时,那层裹着薄茧的掌心。
“怎么……”她攥住扫帚柄稳住身子,后腰的旧伤因突然的动作抽了抽。
前日为传二十袋耐旱稻种,她在壁画前跪了整宿,此刻膝盖压着青砖的凹痕还在发烫。
可不等她细想,眼前忽然闪过细碎的光影——
是雁门郡的黄昏。
穿粗布短打的妇人跪在老槐树下,举着写满歪扭字迹的信笺往火盆里送。
火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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