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岗往穄子田去了!”
顾昭正蹲在田埂边检查穄子苗,沾着泥的手猛地收紧。
他起身时带倒了旁边的水罐,陶片飞溅的声音惊得附近几个拾穗的老妇抬头,他立刻压下眉峰,露出惯常的温和笑意:“王婶,今日日头毒,让小栓子别在地里跑太久。”
老妇应了声转身,顾昭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他跟着赵五郎走到无人处,压低声音:“狼粪备了多少?”
“三车。”赵五郎抹了把脸上的汗,“可百姓要是知道狼群......”
“烧狼粪。”顾昭打断他,“让阿大带二十个士兵去田埂西边点火,烟往东边飘。再让阿二带民壮把靠近荒坡的穄子苗移栽到暗渠旁——就说要给苗儿挪个阴凉地儿。”他摸了摸腰间的狼皮囊,里面装着苏筱筱前两日传的驱寒药粉,“莫要让百姓看出慌乱。”
“将军,您这是......”
“他们已经饿怕了。”顾昭望着远处正在拔草的孩童,声音放得极轻,“我不能让他们再怕一次。”
此刻的苏筱筱正蹲在仓库角落拆防狼喷雾。
金属罐在她掌心发烫,她用钳子敲开喷嘴,将里面的辣椒素粉末倒进密封袋,指尖被呛得发红。
壁画的灼痛感从手腕窜到心口,她突然想起昨夜摸到的温度——那不是顾昭的呼吸,是他藏在心底的焦虑。
“原来如此。”她对着空气轻声说,像是说给两千年外的人听,“你藏起危机,我藏起担忧,我们都怕对方失望。”
她重新整理物资清单:驱狼药粉占三十公斤,麻绳二十公斤,种子压缩到四十公斤,盐包减到十公斤——剩下的二十公斤,全换成止血药。
最后看了眼手机上的转账记录,十万块只剩三千,她咬了咬唇,把最后一点钱转给了卖麻绳的厂家。
傍晚回到老院时,陈律师的车正停在院门口。
他举着相机从壁画前直起腰,镜头上沾着点灰:“苏小姐,我刚才拍细节时发现......”他指了指壁画右下角,“这云纹里好像刻着字,可能是西汉的题款。”
苏筱筱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夕阳透过窗棂斜照在墙上,那些被岁月模糊的纹路里,隐约能辨出“雁门郡界”四个篆字。
她刚要凑近,壁画突然发出细微的震颤,像极了顾昭每次收到物资时,指尖轻叩墙面的节奏。
“明天再研究吧。”她笑着把陈律师往门外推,“您也累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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