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一张纸条:“穄子耐旱,但若大旱连年,仍是凶险。将这些种子种在穄子田旁,分开耕种,它们比穄子更耐旱,万一……万一旱情比想象中更狠,还能留下一线生机。”
她将纸包和字条贴在壁画上,心中默念着顾昭的名字。
几乎是瞬间,那些东西便如水入沙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壁画之中。
与此同时,雁门关外数十里,北蛮王庭的斥候正匍匐在沙丘之后。
“头领,汉人……汉人竟然在关外开垦了田地!”斥候眼中满是惊异。
被称为阿木尔的斥候头领,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抽动了一下。
他举起单筒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了远处田垄上那星星点点的新绿,以及那些如同蝼蚁般辛勤劳作的汉人。
他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开垦田地?想在这种鬼地方种出粮食?”他放下望远镜,眼神淬着毒,“很好。让他们种,让他们浇水,让他们看着这些嫩芽一天天长大。然后……再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所有的希望,被我们的马蹄碾成烂泥!”
他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回去禀告王爷,汉人已经黔驴技穷,妄图屯垦自救。我请三百轻骑,三日之后,黎明时分,突袭雁门关外!目标,就是那些水渠,和那些……可笑的嫩苗!”
夜色,再次降临。
雁门关的百姓还沉浸在神迹带来的喜悦中,顾昭却带回了足以浇灭一切希望的噩耗。
“关外三十里,发现了北蛮斥候的踪迹。”
偏厅内,油灯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透着一股无力的萧索。
他蹲在壁画前,高大的身躯第一次显得有些佝偻。
他沉默着,一言不发,只有紧握的拳头,青筋毕露。
苏筱筱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阿木尔的骑兵,随时会像狼群一样扑过来。
良久,顾昭才缓缓开口,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痛苦和挣扎:“苏筱筱,你说……我该怎么办?”
“那些穄子,是百姓们这个冬天,唯一的指望。如果它们被毁了,百姓的心……也就彻底毁了。”
苏筱筱死死咬住嘴唇,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隔着时空,看着他疲惫的侧脸,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你……就守住它。”
“守?”顾昭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几近绝望的自嘲,“怎么守?用我手下这几千残兵的性命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