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都开始被重新洗牌。
在六国看来,这简直就是在拆自己的根基。
哪怕君王愿意改革,贵族也未必愿意配合。
甚至到了某些时候,贵族势力对于君王的威胁,已经大到了令人难以想象的程度。
因此,六国君王此刻才真正明白。
秦国的特殊,并不是因为商鞅比天下所有人都聪明。
而是因为秦国拥有一个其他国家难以复制的改革环境。
但法家也并非完美无缺。
它最初强调的,是秩序、服从、效率与国家力量。
在这种思想体系下,国家就像一架必须不断运转的机器。
百姓需要服从法令,农业需要得到最大程度的保障。
军功成为改变阶层的重要途径,商业活动则受到诸多限制。
这与后世成熟的法律制度,根本不是同一种概念。
它追求的核心,是建立一个高度集中的强国体系。
问题也恰恰出现在这里,国家可以因此变得强大。
可百姓所承受的压力,也会随之增加。
尤其是那些原本已经形成稳定利益结构的国家。
贵族势力盘根错节,商业阶层已经发展多年。
地方豪强拥有自己的利益网络。
倘若贸然照搬秦国改革,恐怕还没有等到国家变强,内部就已经先一步发生剧烈震荡。
所以六国不是没有看见秦国的道路,而是看见了,却不敢走。
更无法像秦国一样,承受改革所带来的剧烈阵痛。
直到嬴政时代,秦国又一次站在了历史的关键节点。
嬴政并没有简单照搬先人的制度,而是在原有框架上继续调整。
尤其是在统一天下之后,他面对的已经不再是一个秦国。
而是一个面积远超关中的庞大帝国。
六国百姓的生活方式、思想传统、地方利益彼此不同。
如何把这些原本属于不同国家的人,真正纳入一个统一的国家体系?
这才是嬴政面对的真正难题。
而六国反抗,也并非毫无缘由。
他们失去了原来的国号,失去了旧有的贵族秩序。
对于关中的这些老秦人而言,这种高强度的国家动员已经持续了太久。
他们早已习惯了服从军令,习惯了通过军功改变命运,习惯了国家要求所有人不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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