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是刺探情报的可怕组织,也有人说他们与朝中某些大人物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林逸的心沉静下来。三个月的黑暗囚禁,如同一次残酷的淬火。那些来自现代的、曾经让他有些无所适从的尖锐知识(“摊丁入亩”、“专利”),在地牢的绝望中被反复打磨。他明白了,知识是刀,锋芒毕露固然痛快,但在没有足够力量保护自己之前,随意挥舞只会伤己!郑元吉的革名,青蚨会的绑架,就是血淋淋的教训!
“老子现在要低调发育,赚些钱,亮剑时才能一击必杀,这个时候该装孙子时比孙子还孙子!” 林逸对着水缸里自己那张依旧憔悴、但眼神已沉淀得如同古井的脸,立下了新的行动纲领。
转眼到了永初元年秋,秋风带着几分新朝初立的肃杀,卷过青州府斑驳的城墙。林逸的伤好了大半,虽然阴雨天后腰和脖颈还会隐隐作痛,但已无大碍。他拿着释放文书,找到了当初那位“特许”他留城的刑房书吏(塞了仅有的最后几个铜板),又通过一番“痛陈革命家史”(重点突出自己如何无辜被冤、羁押受苦、渴望重沐圣恩),加上释放文书上“羁押有疑”的背书,居然成功说服书吏帮他斡旋,恢复了被革除的廪生资格!
当那份象征着“读书人”身份回归的文书重新落入林逸手中时,他捏着那份失而复得的廪生文书,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没有激动,没有狂喜,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文书上的墨迹温润,朱印鲜亮,仿佛能驱散地牢三个月的霉味与血腥。然而,这份“前程”的回归,却带着一丝冰冷的荒诞——今年的秋闱乡试,锣鼓喧天、贡院森严的热闹,早在他与耗子兄“把酒言欢”时就已尘埃落定。榜首解元沈文昭的春风得意马蹄疾,与他林某人此刻的境遇,隔着整整一个“吃牢饭”的距离。
回家?回那个地图上都得找半天、耗子比人都穷的清河县?听乡邻们“哟,这不是那个被牛撞了又被革了名、还蹲过大牢的林家小子么”的“亲切问候”?然后啃着比地牢耗子药还硬的窝头,眼巴巴等来年开春?
“此路不通,另觅他途!”林逸将文书仔细揣入怀中,动作沉稳,眼神却锐利如刀。腰间的旧伤在秋风里隐隐作痛,提醒着他这具身体和这方天地给予的“厚礼”。回?是不可能回的。这府城,龙蛇混杂,机会暗藏,正是他林卷王猥琐发育、闷声发财的风水宝地!
只是……发财?林逸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比丐帮长老还“风尘仆仆”的打扮,袖口磨得发亮,肘部打着歪歪扭扭的补丁,浑身散发着一股混合了廉价皂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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