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就见宁月臣带着学生宁刻羽在门口等候,一见到谢滢琅,少年那蓬勃的气息仿佛会冲破天际,宁刻羽大笑着跃起,“师母。”
谢滢琅闻到这声称呼,脸颊骤染上海棠胭脂,连忙垂首掩饰,纤指无意识地绞着襦裙,眼光却偷偷瞥向宁月臣。,
宁月臣瞅着她这副窘迫之态,轻笑一声,用手肘轻撞宁刻羽的后背,“别胡说。”
“我怎么胡说了。先生一见到师母,就跟丈夫见着媳妇般欢喜,若不是要为太师傅守孝,先生早就和师母成亲拜堂了。”
此话一出,连宁月臣也跟着脸红。场面一度尴尬下来,好在瓜子是个有眼力见的,拉着宁刻羽走开了。
瞅着他们欢乐离去的背影,谢滢琅星眸瞬间黯淡了下来,忍不住叹了口气。
宁月臣执起她的手,“滢琅为何看起来忧心仲仲,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接下来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我虽逃离了长安,但万一事迹败露,皇上要来抓我——”
“不会的滢琅,”宁月臣捂住她的嘴,“江南离长安有千里之遥,天高地远的,你爹娘不可能告诉他,须空师太又远走高飞,他就算知道你是诈死,也寻不到此处。”
落日熔金,将他们的身影在庭院中拉成细长的剪影,如血残阳下,他们宛如广袤天地间的两个墨点,仿佛瞬间就会被暮色吞没。
女子许是感受到二人的渺小,声音显得有些愁肠百结,“我不怕受罚,我怕的是连累你,连累爹娘是须空师太。”
“不会的,滢琅,你是江南月仙,你是蜜商,同那座长安城再无干系。”
然老天爷,就是喜欢同人开玩笑。
李扶渊第一次听到“江南月仙”,是在长安燕会上。那日他以皇帝身份款待长安城各位商贾,有人忽然提起。“月仙”两字叫李扶渊心里骤然紧滞,曾有一女子,也皎若天上月。于是让那商贾说了月仙之事。
那商贾将月娘子制蜜筹款,和情郎携手创立私塾,收养孤儿的事说了一番,称赞道:“江南竟有这等聪慧玲珑,兼济百姓的女子。”
李扶渊又问,“不就是一乐善好施的养蜂女子吗?月仙这名号是哪来的?”
那人回应,“皇上有所不知。那女子不仅是制蜜高手,更因为她跳起来舞来,翩跹起跃间襦裙绽开似千重莲影,恍惚月宫仙子暂离琼楼玉宇。故而有了‘月仙’美名。”
闻言,李扶渊手里一抖,茶盏瞬间跌落,便是浓郁的汤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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