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撒手。
日头爬到中天时,阿强的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他教众人如何用肘关节顶开对方下巴,示范动作时故意放慢了速度。有个新来的仆人学得快,第三遍就能准确掐住搭档的气管。
午饭后小翠端着茶壶进来,壶嘴冒出的热气熏花了她的镜片。她一边倒茶一边瞥向案角的信纸,“那封信……你怎么想?”
阿强接过茶杯时手腕抖了下,褐色的液体晃出杯沿,在桌面洇出个不规则的圆斑,“我去一趟城西。”
茶盏磕在托盘上的声音清脆刺耳,“你要一个人去?疯了吗!”小翠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里说不定埋着十几个枪手!”
阿强伸手扶正她的镜架,指尖扫过她眉心的皱纹,“带人多了,反而看不见暗处的东西。”
小翠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她最终只是抓起他的衣领替他掸灰,手指拂过后颈时停留了片刻,“至少记得带***。”
暮色漫过院墙时,阿强正蹲在后院井台边。他把信纸泡在水里又捞出来,看着字迹在潮湿空气中慢慢晕开。远处传来更夫梆子声,三长两短,和去年腊月十五的暗号一模一样。
深夜,阿强裹着斗篷穿过三条街巷。他在第七盏灯笼下停了脚步,靴尖踢到半截断砖。砖缝里嵌着颗生锈的铜纽扣,正是赵子昂惯穿的军装款式。
废弃戏楼的轮廓像具仰面朝天的尸体。阿强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往上走,左手握刀右手探墙,每步都落在积尘最薄的地方。二楼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他贴着墙根挪动,突然感觉后颈掠过一阵凉意。
刀锋擦着耳廓劈开黑暗。阿强旋身闪避时瞥见一抹熟悉的靛蓝袖口,那是赵子昂总爱藏匕首的那只手。对方退入阴影时露出半张脸,眼角的疤痕和记忆里完全重合。
“为什么是你?”阿强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以为我真的背叛了张府?”阿云的冷笑带着金属刮擦的质感,“我只是想让你亲眼看见那些蛆虫怎么从内部蛀空这座宅子。”
阿强的心脏猛地收缩,肋骨传来针扎似的痛楚。他刚要开口,一声枪响撕裂了寂静。破门而入的黑影们举着左轮围成扇形,枪管反射的冷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阿云,你到底想要什么?”阿强的声音像砂纸打磨铁皮。
高大的身影从旋转楼梯缓步而下,斗篷摆动时扬起细微的灰尘。当那人摘下兜帽的瞬间,阿强的视网膜仿佛被火苗灼烧——那张脸和记忆里共饮烈酒的兄弟重叠,连嘴角的笑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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