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木殿外，茂嬷嬷走入，问守在门前的徐忠德：“皇上醒了吗？”
“寅时醒了一次，又躺下了，还没醒。”徐忠德回答，“嬷嬷有何事？”
茂嬷嬷掏出了两个玻璃玩偶，一个是鲤鱼，一个是马车。
玻璃玩偶不算精致，鲤鱼没有鳞片，马车没有花纹，只具备基础的形态，在木雕里算是下乘，但在玻璃制品里，已是不得了的珍宝！
两个珍宝有大拇指粗细，躺在茂嬷嬷的手上。
“嬷嬷哪里弄来了这宝贝？”徐忠德惊诧。
茂嬷嬷盯着徐忠德的眼睛：“公公消遣我呢？”
玻璃产自宫里，这些小玩偶，定然和宫里有关，而徐公公是宫中事务的掌权人，他要说不知道，茂嬷嬷是不信的。
徐忠德哑然，忘了这茂嬷嬷是个认真的性格。
“我也刚知道，大约是某个皇子公主的恶作剧。”徐忠德回答。
“如此珍贵的东西，怎么能随意摆放？”茂嬷嬷还要再说什么，屋子里传来了动静。
两人忙走进屋，服侍康宁帝起身。
洗漱完，康宁帝走到外屋，坐在太师椅上。
徐忠德端上热茶，康宁帝端起，问茂嬷嬷：“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茂嬷嬷交出了两个玻璃玩偶：“这是太监们在路上找到的，听说，每个皇子公主的院子前都有。”
康宁帝接过，在手上把玩，惊讶道：“还挺精妙。”
“徐公公说，这是某个小殿下放的。得赶紧问出来，都收回才行，让有些太监宫女们找到了，定会私藏！”茂嬷嬷急切道。
康宁帝没回答。见到这东西的瞬间，康宁帝就猜到了是谁搞的鬼，——除了那有史以来最顽皮的九皇子还能有谁？
问题是，那孩子为什么这么做。
康宁帝将玻璃马车放在桌上，又将玻璃锦鲤丢进了茶碗里，哈哈一笑。
徐忠德忙端来一碗新茶。
康宁帝扭头问茂嬷嬷：“昨夜，皇子公主们如何？”
“都很安宁。”茂嬷嬷回答。
康宁帝摇摇头，又问徐忠德：“你那边呢？”
“几个公主，都有悄悄抹泪，皇子们的情绪也不高。”徐忠德回答。
茂嬷嬷惊讶，她手下的宫女太监，都没提这件事。这也正常，皇子公主们，当然更信任自己带来的奴才。
“早上发现这玻璃玩偶之后呢？”康宁帝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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