甸甸的画册,嘶声下令:“控制现场!疏散人群!我马上到!不要刺激他!”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
警车呼啸着冲进“向阳里”的残骸。西头那片相对开阔的空地,曾是老邻居们夏夜纳凉、孩童嬉戏的地方,如今只剩下焦黑的泥土和散落的瓦砾。空地中央,陈伯的身影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他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却异常干净的旧工装,花白的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他背对着冲进来的警察,面朝着那片早已化为乌有的李阿婆小屋的方向,安静地坐着。他面前的地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样东西:
李阿婆儿子遗照上唯一残留的那片碎片,少年微笑的嘴角。
***女儿那张被烧焦一角的“三好学生”奖状。
老根珍藏的、一个缺了胳膊的旧铁皮小青蛙。
还有半块印着儿童涂鸦的焦木——那个屋顶画着太阳的小房子。
他像一个最虔诚的守墓人,在祭奠逝去的一切。
“陈伯!” 周铮推开车门,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急切,一步步向前,“陈伯!别做傻事!我们找到证据了!张主任他们跑不了!我向你保证!王大爷他们的冤屈,一定能……”
陈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死水般的平静。那平静之下,是燃尽了一切希望后最彻底的虚无。他看着周铮,又像是透过周铮,看着这片支离破碎的土地。
“周警官,”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像砂纸摩擦,“…没用咧。” 他轻轻摇头,浑浊的目光扫过周铮手中的画册,嘴角似乎极其微弱地向上扯了一下,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画…画得…像不?”
不等周铮回答,他猛地伸手,从身后抓起一个熟悉的深棕色塑料桶——“宏发”沥青溶解剂!
“陈伯!不要!” 周铮目眦尽裂,拔枪的手都在抖,却根本不敢扣下扳机!周围的警察瞬间绷紧,枪口抬起,却无人敢动!
陈伯看也没看那些枪口。他异常平静地,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解脱般的虔诚,将桶里粘稠、刺鼻的液体,从头顶缓缓浇下!透明的液体瞬间浸透了他花白的头发、洗白的工装,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流淌下来,在焦黑的土地上洇开深色的痕迹。浓烈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家…没咧…” 陈伯喃喃着,声音轻得像叹息,“根…断咧……” 他沾满溶剂的手,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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