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残骸,那里还散落着她没来得及带走的、儿子唯一的遗照碎片。周铮冲上去理论,拆迁队的小头目叼着烟,斜睨着他:“周警官,执行公务,清场!这些破烂碍事!” 他打电话给拆迁办负责人,对方打着官腔:“哎呀,误会误会,下面人不懂事…补偿都谈好了嘛,是他们自己赖着不走,影响城市形象和发展大局啊!” 局长随后打来的电话更是像一盆冷水:“小周,注意工作方法,要顾全大局,别激化矛盾!”
此刻,王大友扭曲的焦尸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信奉的“规则”和“程序”脸上。他按规则办事,寻求制度救济,换来的却是受害者一个个被烧成冰冷的“断”字!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愤怒在胸腔里灼烧,几乎要将他坚持的信念堡垒焚毁。
“周队,”一个技术员跑过来,手里拿着证物袋,里面是半截烧焦的木头,上面隐约可见拙劣的彩色粉笔痕迹——一个歪歪扭扭的房子,屋顶画着太阳。“在尸体旁边发现的。”
周铮接过证物袋,指尖隔着塑料触摸那粗糙的线条。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涌上心头。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警戒线外一个沉默的身影。
陆临野。
他穿着一件沾满灰尘的黑色夹克,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昏黄的路灯光线勾勒出他瘦削的侧影。他的目光没有第一时间投向那具可怖的焦尸,而是长久地、专注地凝视着那群裹着毯子、眼神麻木的老人。那目光深邃复杂,并非简单的同情,而是一种近乎穿透灵魂的理解与悲悯,甚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共鸣?这眼神让周铮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和强烈的违和——这绝不仅仅是一个犯罪心理顾问的客观观察。
“你怎么在这里?”周铮走过去,声音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陆临野缓缓收回目光,转向那片仍在冒烟的废墟,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来看一场盛大的‘殉葬’。殉葬一个叫‘家’的地方,殉葬一群被连根拔起、无处安放的‘相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废墟,“起火点,又在堂屋位置,对吗?”
周铮心头一凛:“你怎么知道?” 前三起火灾的详细报告,特别是起火点这种细节,并未完全对外公开。
陆临野没有直接回答,他弯腰,从湿漉漉的灰烬中捡起一块边缘焦黑的碎瓦。瓦片上,一个残缺的“福”字在污迹中顽强地显露出来。他修长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轻轻拂去上面的浮灰。“‘向阳里’,以前叫‘福安巷’,巷口有块老石碑,上面刻着‘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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