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为擅长的诛心之论阴阳怪气地附和道:“正是!我朝廷精锐尽在南方,钱粮甲兵十倍于燕。他朱棣便是浑身是铁又能碾几颗钉?耿将军未免也太过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不知者还以为将军您是与那燕王有什么旧情呢?”
年轻的建文帝那颗刚刚被点燃的属于帝王的雄心壮志又岂容这等在他看来是“怯懦”与“动摇”的言语来有半分的玷污?他看着耿炳文那张布满了刀疤的忠诚的老脸,眼中那丝仅存的信任也终于被齐泰与黄子澄那充满了煽动性的言语所彻底取代。
他对着这位本该是他此次平叛之战中最可依靠的沙场宿将略带不悦地摆了摆手。
“耿爱卿,多虑了。”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又不容置疑,“朕意已决。此事不必再议。”
“大将军只需依朕之策领兵北上,将那燕贼的项上人头为朕取来,便是大功一件。”
耿炳文看着眼前这君臣三人,看着他们脸上那充满了自信与正义的光芒,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劝阻分毫。他只能无奈地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那叹息仿佛吐尽了他这一生所有的忠诚与疲惫。他缓缓地从地上站起,默默地退回了那冰冷的武将的队列之中。
他知道,自己即将要率领着这三十万年轻的生命去打一场从一开始便已然注定了结局的必败之战。而他自己,这位为大明征战了一生的开国宿将,其最终的宿命便是要为这些年轻的理想主义者们的傲慢与偏执献上自己这最后一颗白发苍苍的头颅。
一旁,兵部职方清吏司郎中李贯看着这荒诞而又可悲的一幕,他低下头,将嘴角那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冷笑深深地埋入了衣领的阴影之中。他知道,他该去后院喂那只他养了许久的信鸽了。那只即将要将这金陵朝堂之上所有的“好消息”都第一时间送往那遥远的北平燕王府的信鸽。
……
而就在金陵皇城之内那充满了亢奋与幻想的誓师鼓声即将要敲响的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皖南那座与世隔绝的仿佛已被整个世界所遗忘的无名山谷之中,一份同样写满了“奉天靖难”的檄文抄本也终于在历经了千辛万苦之后被一位来自于建文帝身边的忠心耿耿的密探呈到了齐司裳与苏未然的面前。
自“午门喋血”一役之后,两人便已在此隐居了下来。齐司裳体内的伤势早已在他那生生不息的《混元一炁功》的滋养之下痊愈如初,其功力更是在那场生死的极限考验之后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隐隐已触摸到了那传说中天人合一的更高境界。而苏未然在齐司裳不计任何损耗地以混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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