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打了她?”
陈若兰被她的气势所慑,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觉得丢了面子,梗着脖子道:“是又如何?是她自己不识抬举!”
“好。”李稚京点了点头,又转向沈安月,“沈小姐,今日你是主人。在你的别院里,纵容宾客强抢民财,殴打平民,甚至……要以活人为靶,作乐取笑。你可知,这是何罪?”
沈安月被她问得一愣,随即大笑起来:“罪?李稚京,你是不是疯了?不过是教训一个下人,玩个游戏罢了,谈何罪过?”
“是吗?”
李稚京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大周律例,第二百一十三条:‘无故侵占平民田产财物者,仗八十,罚银百两。’荷塘,便是奶娘的田产,荷花,便是她的财物。”
“律例,第三百零七条:‘贵族无故殴打平民致伤者,废其功名,永不叙用。其家人,三代之内不得入仕。’陈小姐,不知你家中可有兄弟,准备参加科举?”
“至于以活人为靶……”
李稚京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面色剧变的贵女。
“此乃大不仁,大不义之举!形同谋杀!传扬出去,在座的各位,有一个算一个,闺誉尽毁!你们的父兄,都要被御史台参上一本,治家不严!你们未来的夫家,谁还敢要一个蛇蝎心肠的当家主母?”
那些方才还兴高采烈的贵女们,此刻一个个脸色煞白。
“你……你胡说八道!”
陈若兰被她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一张俏脸涨成了猪肝色。
在场的贵女们更是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四起,看向李稚京的眼神,多了几分惊疑与忌惮。
她们平日里斗嘴攀比,何曾将这些冰冷的律法条文放在心上?
此刻被李稚京一字一句地剖析开来,才惊觉后背已是一片冰凉。
沈安月看着自己一手操办的赏荷宴,竟被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搅得人心惶惶,心头的怒火烧得比夏日骄阳还要旺盛。
她不怒反笑,笑声清脆,却带着淬了毒的尖刺。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表小姐!”
沈安月一步步走到李稚京面前,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她,像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你跟我讲律法?”
她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
“我告诉你什么是这世道最大的道理!”
“那就是有人生来金尊玉贵,就有人命如草芥,低贱如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