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姜才跑回来,把几颗子弹递给高山峻,说:只有六颗子弹,每人三颗。你给我争口气,打他狗头子个屁滚尿淌口服心服。
高山峻把三颗子弹递给狗养的二狗太君,说:你是外来人,还是自命的师傅,你先来。
狗养的二狗太君说:你是挑战者,又是徒弟,你先请。
高山峻说声“好”,上好子弹,平端着枪,也不用闭着眼睛瞄准,站着打了一枪,蹲下打了一枪,又爬着打了一枪,枪枪正中靶心。众人大声欢呼。
狗养的二狗太君笑眯眯地慢慢上好子弹,突然举起枪来对着天空连放三枪,然后把枪扔在地上,说:你赢了。
二佬盘乘机凑上前去痛打落水狗:你搞个啥子名堂?浪费子弹打空气?空气哪个娃儿打不着?你开啥子二卵子玩笑?
狗养的二狗太君说:我今天输了,但明天会赢。办正事的时候我从来不开玩笑。这里虽然是训练场,但也是假设的战场。一个军人在战场上开玩笑,是会害死人的,害死很多很多的人。
转眼进入夏天,因断路封山带来的担忧渐渐平复之后,天石谷人又开始了往常一样的生活。令不少人感觉不习惯的是田野里的颜色。油菜花已经开过,天石盆地一片沉静的墨绿,空空荡荡地感觉有些不踏实。往年,此时正是大烟花怒放的季节,一望无际五彩缤纷的花海,才是天石谷最令人心安理得的原色。往年夏天,大多数天石谷人最乐意的事情,就是在话场子里避暑纳凉,消磨时光。大烟像夫人土司所说的那种“独立自强”的“精神”一样,基本上不用人操啥子闲心,有的人家甚至十天半月也懒得到大烟田里去转一圈,只消翘着二郎腿坐等秋天的收获。
今天夏天就不同了,大多数人老是放心不下那些不太熟悉的庄稼,各式各样的草帽、篾帽,像往年收大烟时节一样在田野中从早到晚地漂移。有不少人还抽空跑到学堂里去,跟大字不识的“先生”们学习各种各样的活计,有几个男的甚至跟那两位“女先生”学起纺线织布来。如果不是两个“女先生”上了年纪人也长得不好看,恐怕就有人怀疑那几个男的,是专门“闹骚包”又不敢“真打野”的二流子,成心要害那两个经常把自家婆娘揍得鼻青脸肿的汉子,再次去找大东巴要伤药。当然也有不少人,虽然有些不习惯、不踏实,但不需要“时间”的日子,还得就这样子一天接一天地过。田地里的庄稼,就让它像往年的大烟一样“独立自强”着,话场子仍然像往年一样热闹着,该干活就干活想闲着就闲着,只要不加入游民懒汉二流子的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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