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真并未返回中原,而是遵循着冥冥中的一丝牵引,亦是回应那始于广西兵主之祸时便隐约感知的、源自西方雪域高原的呼唤,踏上了前往乌斯藏都司的征程。
一路西行,天地景象陡然剧变。中原的温润、滇地的多彩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高旷的天空、凛冽的罡风与仿佛亘古不变的荒凉。高原草甸广袤无垠,雪山连绵如银色巨龙,匍匐在天际线下,散发出神圣而威严的气息。空气稀薄而纯净,阳光炽烈,仿佛能直透人心。这里,是佛国净土,是无数信徒心中的圣地,梵呗钟声似乎回荡在每一缕风中。
然而,赵清真那已臻化境的神识,却在这片看似纯净无瑕的雪域佛光之下,敏锐地捕捉到了几缕截然不同的、隐晦而扭曲的气息。那气息并非中土魔教那般张扬霸道的魔性,也非云南精怪那般源于自然的灵性或执念,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古老、仿佛与某种极端宗教仪轨和人性阴暗面紧密纠缠的“秽”与“邪”!这气息散落在广袤的高原之上,尤其在某些香火鼎盛、却隐隐透出异样氛围的寺庙周围,更为明显。
他首先抵达了乌斯藏都司治所附近的一座大寺。寺庙金顶辉煌,经幡猎猎,信徒们虔诚地转经、磕长头,空气中弥漫着酥油与藏香的浓郁气味。表面上,一切皆符合佛国庄严。但赵清真以归墟意境细细体察,却从一些角落、从某些身着红袍、眼神闪烁的喇嘛身上,感知到了那丝“秽邪”之气的源头。
他并未声张,而是以游方僧侣(伪装身份)的身份挂单住下,暗中观察。数日间,他凭借其超凡的感知,窥见了一些被华丽宗教外衣所掩盖的黑暗:
法器之秘与“灵性”的悲鸣: 他并非不知晓藏密有以人骨制作法器的传统(如嘎巴拉碗、腿骨号、人皮唐卡),其本意或在破除“我执”,象征“空性”。然而,在此地,他发现某些法器的制作,远非仅用高僧遗骨那般“神圣”。他曾以神识探入一间隐秘的“作坊”,“看到”并非所有材料都来自自然死亡的虔诚者。有被特殊手段“处理”掉的、心怀怨念的奴隶或俘虏的骨骼,被以密咒强行剥离、打磨,那骨骼之上,缠绕着浓烈的不甘与恐惧的残念!更有甚者,他感知到某些嘎巴拉碗的内壁,竟以邪法禁锢着尚未完全消散的生魂,以其痛苦哀嚎产生的“怨能”来滋养法器的“威力”!这绝非正道所为,而是赤裸裸的邪术!
“双修”之名的亵渎: 更令他心生凛然与怒意的,是关于“佛母”、“明妃”的所谓“双修”仪轨。他偶然听闻个别位高权重的喇嘛,以“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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