彝族的毕摩或德高望重的歌者),正怀抱月琴,引吭高歌,周围的年轻人随着节奏踏足、摆手,动作古朴而有力。他们唱的,正是彝族著名的古歌史诗《阿细先基》的片段,讲述的是先祖在洪水滔天、妖魔横行的时代,如何凭借智慧与勇气,开辟家园、繁衍子孙的故事。
赵清真悄然立于人群之外,静静聆听。他发现,当这充满生命张力与不屈意志的古老歌声响起时,湖心深处那隐晦的哀怨意念场,似乎受到了一定的压制,变得不那么活跃。而村中的彝族百姓,在唱完歌后,精神也显得格外振奋,对湖泊的恐惧似乎也减轻了几分。
“古老的战歌,蕴含着族群的精神力量,竟能对抗那湖中的怨念?”赵清真若有所思。他待歌歇人散后,上前与那位领唱的老者交谈。
老者自称俄普阿木,是村里辈分最高的歌师,也略通一些祖传的驱邪仪式。听闻赵清真问起异龙湖之事,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忧虑。
“尊贵的道长,”俄普阿木的汉语带着浓重的口音,但表达清晰,“您感知到的没错。那湖里的‘东西’,不是单个的水鬼,是很久很久以前,被淹没的‘鱼骨部落’留下的集体怨念!”
据俄普阿木讲述,那是一个流传在彝族老人中的古老传说。在遥远的过去,异龙湖水位远比现在低,湖心有一片肥沃的沙洲,上面居住着一个以渔猎为生、崇拜鱼骨图腾的小部落。后来不知为何,可能是地壳变动,也可能是得罪了水神,湖水一夜之间暴涨,淹没了沙洲,整个部落无人幸免。他们的尸骨与赖以生存的鱼骨沉入湖底,强烈的死亡恐惧、对故土的眷恋以及对命运的怨恨,历经漫长岁月,竟然凝聚不散,形成了那片诡异的“鱼骨祠”意念场,专门引诱活人,吸取其生机与魂力,试图以这种方式“重建”它们失落的家园。那女子的哭声,便是无数溺亡者绝望哀嚎的集合体现。
“我们彝家的《阿细先基》,唱的是先祖战胜洪水猛兽、开辟生路的故事,里面蕴含着不屈的‘生’之意志,所以能暂时压制那些沉溺于‘死’之怨念的东西。”俄普阿木叹道,“但这些年,年轻人会唱古歌的越来越少,这歌声的力量也弱了,湖里的怨念就又跑出来作怪了。”
赵清真明白了缘由。这“鱼骨庙”之患,根源在于一个湮灭部落的集体创伤性记忆所形成的负面意念场。强行超度,因其无固定核心且怨念深重,极难成功;放任不管,则遗祸地方。或许,可以借助这彝族古歌中蕴含的正面精神力量,结合自身道法,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净化”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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