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又一次降临。无垠的、仿佛能吞噬一切感知与希望的绝对黑暗。
挤压。来自四面八方的、冰冷而粘稠的魔能,如同亿万钧重的玄冰,无孔不入地渗透、侵蚀。它们不仅消磨着护体的清光与归墟意境,更如同无数细小的、带着倒钩的毒虫,试图钻入经脉,污染道胎,玷污神魂。
镇压。那源自远古魔神骸骨的一丝残留意志,虽已隐去,但其威压余韵犹在,如同无形的枷锁,沉重地压在赵清真的灵台之上,让他的思维变得迟缓,神念运转艰涩,仿佛整个灵魂都被冻结在一片万古不化的寒冰之中。
这便是黑色能量茧内的绝境。
赵清真盘膝虚坐(在这能量茧内,方向已失去意义),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有金色的血液渗出,那是神魂受创、道基被撼动的迹象。他的护体清光已然黯淡到极致,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那三丈方圆的“归墟渊域”更是被压缩到了仅能贴身覆盖的程度,且波动剧烈,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散。
魔能炼化之力如同磨盘,缓慢而坚定地碾压着他的肉身与神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而来的真元正在被一丝丝抽离、同化,转化为精纯的魔能,透过能量茧,汇入外界那庞大的阵法,流向祭坛顶端的魔神骸骨。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对大道的感悟……一切构成“赵清真”这个存在的根基,都在被逐渐剥离、消解。
痛苦?早已超越肉身的范畴,那是源自存在本身被否定的、最深沉的绝望与煎熬。
“要……结束了吗?”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蔓,悄然缠绕上他近乎麻木的心神。
他想起了终南山的云雾,想起了师父的教诲,想起了自己立下的荡魔卫道之志。想起了广西的狼煞,滇池的鼍龙,车里宣慰司的伪佛母,莽枝山的魔傀……一路行来,斩妖除魔,虽屡逢险境,却总能凭借智慧、勇气与手中之剑,履险如夷。
可这一次,敌人太强了。不仅仅是八名高阶魔修与那恐怖大阵,更是那具超越了此界认知的魔神骸骨!仅仅一丝残留意志,便几乎让他形神俱灭!
归墟意境……号称可化归万法,寂灭万物……此刻,在这绝对的魔能碾压与更高层次的意志镇压下,竟也显得如此无力?
不!
就在意识即将沉沦于无边黑暗的刹那,赵清真那历经千锤百炼、坚逾金刚的道心,猛地迸发出最后一点不甘的火焰!
“道法自然……万化归墟……这‘归墟’,当真只是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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