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真的血遁之术融合了归墟意境,其遁走轨迹缥缈难测,并非直线。加之他对山林气机的感应远超常人,几个转折,便彻底消失在了茫茫林海与尚未完全散去的瘴气之中。
一口气遁出数十里,确认暂时摆脱了追兵,赵清真才在一处隐蔽的山涧旁显出身形。他刚一站定,便忍不住又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血遁之术对身体的负担极大,尤其是他本就重伤未愈。
他踉跄着走到涧边,掬起一捧冰冷的山泉水喝下,又取出薛慕华给的绿色药粉洒在左臂的伤口上,一阵清凉之意传来,血很快止住。但他知道,内里的创伤更需要调息。
他不敢在此久留,强撑着寻了一处藤蔓遮蔽的岩缝,钻了进去,布下简单的隐匿符箓,这才盘膝坐下,全力运转《全真大道歌》,引导那微薄的真元修复受损的经脉与道胎。
这一次的伤势,比之前更加严重。强行爆发、血遁、以及最后硬接巫卫攻击留下的阴寒刀气,都在侵蚀着他的根本。归墟意境自主护体,缓缓化去刀气,但那过程如同钝刀割肉,痛苦异常。
时间一点点过去,岩缝外天色渐暗。赵清真沉浸在深层次的疗伤中,对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极其轻微、却带着某种规律的马蹄声和甲叶摩擦声,隐隐从山涧下游传来,将他从入定中惊醒。
他心中一动,收敛全部气息,如同化作一块岩石,悄然将神识探出岩缝。
只见月色下,一队约莫二十人的骑兵,正沿着山涧边缘的小径缓缓而行。这些骑兵装束奇特,并非朝廷官兵,也非寻常山民。他们身着暗沉色的皮甲,外罩着某种野兽皮毛制成的斗篷,脸上涂抹着黑绿相间的油彩,看不清面容。他们骑乘的也非战马,而是一种体型稍小、却更加矫健灵活、蹄声极轻的滇马。每人腰间都佩着弯刀,背后背着强弓硬弩,眼神锐利如鹰,行动间悄无声息,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悍勇与肃杀之气。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队伍中还有两名穿着类似巫祭袍服,但颜色更深、符文更复杂的老者,以及一辆由两匹滇马拉着的、覆盖着黑布的囚车!囚车之中,隐约可见一个被符文锁链捆绑的身影,气息微弱,却带着一种……令赵清真体内归墟意境微微波动的熟悉感?
是狼兵!而且是装备精良、似乎执行着特殊任务的狼兵小队!那囚车中的人是谁?为何会让他有熟悉之感?
赵清真心中疑窦丛生。他记得周文渊曾提过,桂西一些土司麾下的狼兵或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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