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跳楼,我才明白——她恨的从不是顾家,是求而不得的自己。”
“我把她的日记寄给了顾沉舟。”陈思良望着飘落的雪花,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匿名寄的,以为他至少会看一眼,哪怕皱皱眉也好。”
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他忽然低低地笑了,笑声混着寒风,听着有些悲凉:“结果呢?秘书说他只瞟了一眼封面,就嫌晦气扔垃圾桶了。”他抬手抹了把脸,不知是雪水还是别的什么,“你看,他连为他疯魔至死的女人都懒得记,又怎么会记得你这个只敢偷偷画他侧脸的普通同学。”
药瓶在掌心轻轻晃动,白色药片撞击瓶壁的声音,在寂静的墓园里格外清晰。“但没关系,他不记得,我记得就好。”他低头看着林珊的照片,指尖轻轻描摹她的眉眼,“你看,我们俩多像——都在为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的人,困了一辈子。”
药瓶拧开的瞬间,苦涩的气味在冷空气中弥漫。他最后看了眼墓碑上的笑脸,将药片和着雪花吞了下去,动作平静得像在完成一场早已写好的仪式。
“珊珊,我不恨顾沉舟了。”他靠在墓碑上,身体渐渐失去温度,声音却带着释然的轻,“我只是……太想你了。”
雪越下越大,墓碑前的白菊早已被积雪覆盖,只露出点点苍白。陈思良吞下药片,靠在石碑上缓缓闭上眼,声音轻得像要被风雪吹散:“珊珊,这下所有人的债都清了……我们终于可以安安静静地待着了。”
雪花落在他渐渐失去温度的脸上,最后一丝期待随着呼吸消散在寒风里。原来连“让他记得”的执念,都成了自作多情的笑话。这场以爱为名的困局,终究只有他自己在认真告别。
雪花纷飞,很快覆盖了他蜷缩的身影,墓碑前的白菊在风雪中微微摇晃,像在无声地应答。
下午三点十七分,两名黑衣保镖踩着积雪走近,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男人靠着墓碑安静地闭着眼,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仿佛只是睡着了。他们上前探了探鼻息,然后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陈远洋的号码。
“家主,少爷已经去了……”保镖的声音在风雪中有些失真。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保镖以为信号断了,才传来陈远洋沙哑的声音,背景里隐约能听到婴儿的啼哭——付小月三天前刚生下双胞胎,一男一女,哭声洪亮得像在宣告新生。
“就地埋了吧。”陈远洋的声音没有起伏,听不出喜怒,“别立碑,也别告诉孩子他们父亲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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