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还没亮透,杨明远就站在了宋氏大厦对面的公交站台后。路灯的光在地上拖出长影,他哈出的白气刚飘起来就散了,手里攥着的豆浆已经温凉——是出门时李楠楠硬塞给他的,“热乎的,揣怀里暖手”。
玻璃幕墙反射着灰蒙蒙的天,他盯着旋转门,眼睛酸了就眨两下。
昨天特意查了宋氏的上班时间,高管一般八点半到,他提前一小时来,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跳得发慌。万一她今天不上班呢?万一她从地下车库走呢?那袋被体温焐软的苏打饼干在兜里硌着,是母亲早上塞的,此刻倒成了他指尖唯一的落点,捏得包装袋皱成一团。
七点五十,穿西装的人开始多起来。他看见几个眼熟的面孔——以前在顾氏时见过的部门经理,正和旁人说笑,步履轻快。杨明远下意识往广告牌后缩了缩,喉结滚了滚。曾经他也是这里的常客,跟着宋婉柔参加过顶楼的酒会,那时她总挽着他的胳膊,笑说“以后这栋楼里得有间你的办公室”。
风卷着落叶扫过脚踝,他打了个寒颤,才发现豆浆早就凉透了。掏出手机看时间,八点十五。屏幕上跳出李楠楠的消息:“早饭吃了吗?胃别又不舒服。”他指尖顿了顿,回了个“吃了”,刚按发送,就看见旋转门里走出个穿驼色大衣的女人,卷发、高跟鞋,侧脸像极了宋婉柔。
他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冲出去,脚却像被钉在原地。直到那女人转身,露出陌生的眉眼,他才松了口气,后背却已沁出薄汗。原来紧张到极致,连呼吸都带着疼。
九点整,上班的人潮渐渐稀落。他盯着那扇门,像在看一道没答案的题。手机在兜里震动,是面包店老板问他下午能不能早点到,有批蛋糕要赶工。他回了句“尽量”,视线却没离开大厦入口。
阳光慢慢爬高,晒得后背发暖,可心里那点焦灼却越来越沉。他想起昨天赶回家时,母亲正站在阳台张望,看见他就喊“羊肉卷买着了?”;想起她把凉透的鸡汤倒进锅里时,锅底结的那层油垢;想起自己胃里隐隐的坠痛,和母亲塞饼干时那句“别硬扛”。
十点半,保洁阿姨开始擦拭公交站台的玻璃,倒映出他眼下的青黑。杨明远深吸一口气,把凉豆浆扔进垃圾桶。也许今天她真的不来,也许他该换个时间。但至少,他得先去面包店,别耽误了下午的活计——那点工钱不多,却够给母亲买她爱吃的草莓。
转身走向地铁站时,他回头望了一眼宋氏大厦。玻璃幕墙上,自己的影子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个被生活推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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