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起了阵极轻的骚动,不是喧哗,是上百万人同时吸气的声音。宋融突然觉得父亲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动——老人枯瘦的手指正随着正步的节奏,在他胳膊上轻轻点着,像在数着什么。
李楠盛的手机屏幕早被汗水打湿,画面却异常平稳,她自己都没发现,举着手机的胳膊始终保持着和地面平行的角度。
观礼车里,德国大使的笔停在笔记本上。他昨天在军事博物馆见过这些战士的训练录像,知道他们为了这5分钟,每天要踢破三双作战靴,可此刻亲眼看见,才懂什么叫“误差为零”——帽檐的高度、摆臂的幅度、甚至眼神的角度,都像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却又带着活生生的锐气,不是机器的僵硬,是千锤百炼后的精准。
马克的镜头突然晃了一下,他看见宋婉柔的小国旗在发抖,不是被风吹的,是她在哭。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冻红的手背上,可举着旗子的胳膊没动,眼睛直勾勾盯着方阵里那个最年轻的战士——领章上的星星还闪着新亮,却和身边老兵的步伐分毫不差。
正步声突然变了调,不是乱了,是切换成了跑步前进的节奏,靴跟砸地的声音更密了,像骤雨打在铁皮上。
人群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叹,各国使团的镜头纷纷压低角度——战士们的枪带在跑动中绷成直线,枪身始终与地面平行,哪怕转弯时,整个方阵的折线都像用尺子量过,没有一人偏离轨迹。
俄罗斯武官突然合上笔记本,他想起三年前在联合军演时,曾见过这支队伍在沙漠里奔袭五十公里,最后列阵时,枪尖的角度依旧分毫不差。
此刻看着晨光里的他们,终于明白:所谓国力,从来不只是装备的精良,更是这群人的骨头——能在枪林弹雨里站成墙,也能在和平年代里走出教科书般的精准。
5分钟的时间,像被压缩成了一瞬。当方阵的最后一排消失在街角,靴声还在空气里震荡,人群却没立刻欢呼,而是先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宋思远的拐杖在地上敲得“笃笃”响,和掌声混在一起,像在回应什么。
宋婉柔的小国旗被眼泪打湿了一角,却举得更高了,她终于看向观礼台的方向,这次眼里没有羡慕,只有亮闪闪的光——她刚才在方阵里看见个战士,帽檐下的眼睛,和她弟弟军训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马克放下相机,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他发了条快讯,标题写着:“这里的人群会为一支队伍的步伐屏住呼吸,这比任何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