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饯摆上桌,忍不住问:“妈,奶奶那边还是没消息吗?”
李楠盛的手顿了顿,眉头拧成疙瘩:“打了一下午电话,不是没人接就是忙音,护工小张也联系不上,真是急死人。”她望向江城的方向,“上周发消息还说精神头足着呢,怎么突然就断了联系?”
宋婉柔心里也犯嘀咕。奶奶在江城的康复中心住了一年多,护工小张一直照看得妥帖,从没出过这种事。“明天一早我跟子谦过去看看。”她压下不安,强打精神,“今天先好好给爸和爷爷接风。”
更奇怪的是,康复中心刚才说,奶奶几个月前就因病情复发转院了,护工小张也一同前往;后来还是小张主动回康复中心办的出院,说老太太病情恶化,不适合再留这儿,已转去医院住院观察,手续都办妥了。
宋婉柔听完彻底懵了,追问出院手续怎能代办?对方却说,小张出示了宋家的授权声明——声明里写着,陈文艺(宋老太)的一切事务,包括出入院、治疗决策等,全由护工小张全权处理,其主观判断无论对错,均视为宋家成员意见,签名人不得有异议。
康复中心还发来声明照片,宋婉柔看着签名处那串名字——宋婉柔、宋子谦、宋融、李楠盛、宋思远、宋子豪,日期是2024年6月30日——这才猛地想起:当初奶奶查出恶性肿瘤,家里人怕沾晦气,不仅在声明上签了字,还每月给小张五万块,让她全权照料。
从签下协议之日起,宋家就没有一个人见过奶奶了,除了让财务每个月准时准点给小张发5万元工资,还有康复院每个月的费用外,概不理会。 若不是前些天奶奶手机突然发来指点她的信息,他们怕是还记不起这号人。
那张轻飘飘的授权声明,何止是把照料权交给外人?分明是全家上下用五万块一个月的“买断费”,亲手斩断了和奶奶最后的牵连。签字时有多痛快,如今联系不上时的“着急”就有多虚伪——从这纸声明里,能清清楚楚照出宋家每个人骨子里的冷血:亲人的生死,竟抵不过对“晦气”的忌惮。
宋婉柔盯着声明上自己的签名,指尖冰凉。原来他们早就用最体面的方式,把奶奶从家族里“除名”了。
包间门被推开,宋融和宋思远走了进来。宋思远精神矍铄,手里拎着个精致的木盒,看见宋子豪就笑:“臭小子,两个月不见又长高了。”宋融则拍了拍宋婉柔的肩:“辛苦你了,跑前跑后安排这些。”
宋子豪是宋思远最小的孙子,上面有个哥哥叫宋子谦,大姐便是忙前忙后的宋婉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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