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油刚好化成半透明的一层,浸得面包芯软软的。
奶油蘑菇汤端上来时,瓷碗边缘的温度刚好不烫手。苏晚舀了一勺,松露的香气混着奶香漫开来,比昨天的更醇厚些,大概是多熬了半小时。顾沉舟正替她切着法式香煎鹅肝,刀叉碰到瓷盘发出轻响,他忽然抬头笑:“你昨天喝汤时,嘴角沾了点奶油,像只偷喝牛奶的猫。”
主菜上来时,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苏晚的油封鸭腿皮烤得焦脆,用刀一划就“咔嚓”响,油汁滴在盘里,混着梅子酱画出浅红的圈。顾沉舟把自己盘里的芦笋夹给她:“今天的芦笋是早上从近郊农场送的,嫩得能掐出水。”他说话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像被阳光烫了似的,又很快移开目光,各自低头笑。
甜点是焦糖布丁,焦糖壳敲开时的脆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苏晚挖了一勺,布丁颤巍巍的,像裹着焦糖的云朵。顾沉舟看着她吃,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银质的梧桐叶胸针,叶脉的纹路刻得清清楚楚:“刚才路过珠宝店看到的,你昨天说喜欢窗外的梧桐影。”
苏晚把胸针别在披肩扣上,刚好和巴黎圣母院的钥匙扣遥相呼应。她举着手机拍布丁时,屏幕里忽然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他的肩膀挨着她的,像两株并排生长的梧桐,被同一片阳光照着。
“你看,”她把手机举给他看,“比昨天的照片多了点焦糖色。”顾沉舟笑着搂住她的肩,下巴抵在她发顶,发间还沾着点餐厅里的玫瑰香:“明天去卢浮宫,我查了周日闭馆,刚好人少。”
布丁的甜还没在舌尖散开,苏晚忽然想起苏晴此刻大概正在海城的餐厅里,逼着何宸瑜试吃新出的芒果慕斯,石无痕大概又在替她擦掉嘴角的奶油。她戳了戳顾沉舟的手背:“你说,何宸瑜现在是不是正偷偷把冰淇淋藏进包里?”
顾沉舟替她擦掉唇边的焦糖渍,指尖带着点凉意:“说不定,正把账算在团建经费里。”窗外的梧桐叶又晃了晃,把阳光筛成更碎的金点,落在两人握着的手上,像撒了把不会化的糖。
几乎在同一时间,迈巴赫刚拐进无痕酒店的专属车道,白色廊柱投下的阴影就裹了过来。何宸瑜把车停在蔷薇花藤缠绕的门廊下,刚拉手刹,就见李经理已经站在台阶上——黑色西装熨得没有一丝褶皱,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大概是在核对预约名单。
“石总,苏小姐。”李经理的笑容堆得恰到好处,眼神扫过驾驶座时,却像被冰碴子划了下,连句“何特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