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巍巍顶着梅干菜,旁边是绿得冒水的清炒时蔬,一碗丝瓜蛋汤浮着金黄的蛋花,还有盘红烧鱼,鱼眼凸着,鱼身上撒的葱花被热气熏得打卷。
“吃饭喽!”老板娘拍了拍手,围裙上沾着的面粉簌簌往下掉。老板的小孙子从里屋窜出来,小皮鞋在青砖地上“噔噔”响,手里还攥着半块木工刨花,被老板娘一把夺下来塞回工具箱:“木刺扎嘴,洗手去!”
小孩噘着嘴跑向水缸,搪瓷盆“哐当”一声撞在缸沿上,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小虎头鞋。
小马早摘了工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沾着木屑的白T恤,正帮着摆碗筷,手指捏着碗沿转了半圈,把豁口转到自己这边。
老师傅刚用布擦完手,烟袋杆靠在桌腿边,铜锅还留着点余温。杨明远进来时,手里还攥着块没打磨完的木料,被老板瞪了眼:“吃饭还惦记事?”他嘿嘿笑了声,把木料往墙角一靠,木头上的浅痕在光线下像道细月牙。
老板刚坐下,小孙子就扒着他胳膊要坐腿上,小手一把抓过桌上的糖霜山药,烫得直甩手,又舍不得丢,老板娘赶紧递过凉水:“慢点吃,盘子里多着呢。”
粉蒸肉的油滴在桌面上,老板顺手用馍馍边擦了擦,塞进嘴里嚼得香。
“明远,上午那镜框弧度磨得咋样?”老板夹了块鱼腹肉,挑出细刺往小孙子碗里放。杨明远刚喝了口蛋汤,汤里的丝瓜清香混着蛋香滑进喉咙,他咽下说:“差不多了,等会儿再用细砂过一遍。”
小马嘴里塞着时蔬,含糊不清地接话:“我磨的边,保准比山药还滑!”逗得老板娘笑出了声,围裙带子随着动作晃悠,扫过桌角的醋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阳光从窗棂移到桌面,在红烧鱼身上投下亮斑,小孙子举着啃剩的山药棍当金箍棒,在爷爷腿上“骑马”,棍尖戳到粉蒸肉盘里,溅起的油星落在老板的蓝布衫上,他也不恼,只拍了拍孙子的屁股:“快吃,下午带你去看刨木花。”
杨明远看着桌上蒸腾的热气,混着各人碗里飘出的饭菜香,忽然觉得这满桌的热闹,比清晨的木屑味更让人心里踏实。
另一边,十二点一刻的阳光正烈,苏晴刚锁好画室门,就见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楼下,车窗降下,石无痕靠着椅背看过来,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走了。”
两人刚走进无痕酒店大堂,穿着笔挺西装的经理就跟踩着弹簧似的迎上来,原本正跟领班交代事情的脸瞬间堆起笑,眼角的细纹都绷得熨帖:“石总!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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