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脸一热,正要拆下来重弄,老师傅却摆摆手:“用木锉修修边,这点小错,老木匠都难免。”
他接过锉刀,手腕轻巧地转了几下,那道划痕就淡得几乎看不见,“干活跟走路似的,摔了跤,拍拍灰接着走,别死扛。”
第二枚螺丝顺多了,杨明远学着老师傅的样子,手腕放松,感受着螺丝旋进木头的阻力,直到拉手底座稳稳贴住柜门,严丝合缝。他刚松口气,就听老师傅说:“再装另一扇,这次闭着眼摸螺孔的位置。”
“闭着眼?”
“手得比眼尖,”老师傅往搪瓷缸里续了点热水,“等你摸着木头纹路就知道,哪儿该使劲,哪儿该轻放,它自己会说话。”
杨明远闭上眼,指尖在柜门表面摸索,木刺勾了勾掌心的旧茧。他深吸口气,凭着刚才的感觉找准位置,螺丝刀落下时,竟没偏分毫。等他睁开眼,两扇柜门的拉手像对孪生兄弟,端正地并排站着,连螺丝露出的长度都一般齐。
“嗯,”老师傅呷了口茶,喉结滚动时,那道旧伤疤跟着动了动,“比我头回强——当年我把东家的红木柜门钻穿了,被师父罚了三天不许碰工具。”
杨明远看着自己装的拉手,忽然想起昨晚那碗老鸭汤,暖乎乎的滋味从胃里漫上来。
他低头笑了笑,拿起木锉,开始修那道被自己弄出的浅痕——原来学好一门手艺,跟喝懂一碗汤一样,都得慢慢来,急不得。
老师傅见状夸道:“这就对了嘛!”
这话让他心里暖了暖。上午装拉手时,他竟想起了缝布偶的手感——拧螺丝不能太急,像穿针时要稳住手腕;对准位置要细看,像对齐布偶胳膊的线头。
第一只拉手装完,老师傅拿尺子量了量,居然跟标准线只差了半毫米:“行啊,开窍了。”
十一点五十分的阳光把厨房的窗玻璃晒得发烫,老板娘端着搪瓷盘出来时,盘底的红薯糖还在微微发亮——金黄的糖壳裹着焦香,白糖起的砂像层细雪,黏在边缘的糖丝被风一吹,轻轻晃了晃。
“刚炸好的,晾了五分钟,不烫嘴了。”她把盘子往桌心推了推,油星子在盘底印出小小的圈。老板的小孙子辰辰早搬着小板凳坐好,手里的布偶被他塞进怀里,腾出两只手去抓:“奶奶,这个糖丝能拉好长!”
杨明远看着他指尖缠着的糖丝,像根透明的线,忍不住也夹了块。红薯的绵甜混着白糖的脆,咬下去时“咔嚓”一声,糖砂簌簌落在蓝布工装的裤腿上。老板娘正给老师傅盛汤,瞥见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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